万幸,身上的中衣虽然有些凌乱,但好歹还穿在身上,腰带也系得死死的。
再看对面的龙音迦娜,那件昨晚被他扔过去的薄纱长裙此刻正穿在她身上。
虽然那材质轻薄得几乎掩盖不住下面若隱若现的肌肤,大片雪白的胸口和修长的大腿依旧半遮半掩地露在外面,但好歹不是昨晚那般令人喷鼻血的赤身裸体。
还好,还好……
许元长出了一口气,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。
若是昨晚真的一时衝动把这女人给办了,那性质可就全变了,家里那三位姑奶奶要是知道,非得把他皮给扒了不可。
“大將军这是做什么?”
龙音迦娜看著许元那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,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几分。
她非但没有因为许元的剧烈反应而感到羞涩,反而慵懒地伸了个懒腰,那美好的曲线在薄纱下展露无遗,像是一只刚睡醒的波斯猫。
“妾身还能在哪儿?这房间里统共就这一张床,大將军昨晚既然答应收留妾身,难道是想让妾身去睡那冰冷的地板不成?”
许元被这一句理直气壮的反问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他瞪著眼睛,指了指床,又指了指她,最后指了指自己,气急败坏道:
“我是让你留下,没让你睡我床上!你是公主,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懂吗?再说了,那边不是有软塌吗?”
“软塌太硬,哪有大將军的身边暖和。”
龙音迦娜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,身子甚至还往许元这边蹭了蹭,带起一阵香风。
“再说了,大將军昨晚睡得那是真的死,呼嚕打得震天响,妾身就算想问您能不能上床,您也听不见啊。”
许元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。
这特么是什么强盗逻辑?
“你……你们西域的女子,都这般……这般不知羞耻么?”
许元憋了半天,终於憋出这么一句。
他是真的无奈了,在大唐,哪怕是风气再开放,也没听说过哪个正经人家的姑娘会主动爬上男人的床,还这么理直气壮的。
听到这话,龙音迦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那笑容明艷动人,带著几分西域女子特有的野性与洒脱,全无半点昨晚那寻死觅活的悽苦模样。
“大將军,这里是焉耆,不是长安。”
她坐直了身子,毫无顾忌地將被子向下拉了拉,露出精致的锁骨,一本正经地说道:
“在我们草原和沙漠上,喜欢就是喜欢,想要就是想要。”
“既然看上了哪个男人,那就要像母狮子捕猎一样扑上去,若是像你们中原女子那般扭扭捏捏,讲什么三从四德,说什么授受不亲,好男人早就被別的女人抢跑了。”
说到这里,她稍微停顿了一下,那双蓝眸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。
“再说了,我听闻你们中原规矩多,女子出个门都要戴面纱,若是被陌生男子碰了手都要寻死觅活。”
“而在我们焉耆,只要两情相悦,这天当地被,哪里不能快活?我们从不拖拉,也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一套。”
许元听得目瞪口呆。
虽然早就知道西域民风彪悍,但彪悍到这种程度,还是刷新了他的认知。
这就是文化差异吗?
这简直是降维打击啊!
许元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努力让自己那有些混乱的思维回归正轨。
他突然想起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,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