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福乾咳一声开口说道。
“天牢当差,便是入了贱籍,想要为官读书可就不成了。想来你应该清楚,可惜了你这童生的身份和多年的苦读。”
“再有呢,天牢中且不说目无法纪的江湖强人,还有那犯事进去的犯官们。就是那院门高大的豪绅士族家的奴才,狱卒稍有得罪,或是不周到之处,可能就是杀身之祸。”
“不过你为人处事还算机灵,小心当差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。有空学两手把式,遇到劫狱就算打不过,也能跑得比別人快些。”
“劫狱?大周王朝竟然还有如此大胆的强人。”
“前些日子不就有一伙人上天牢劫狱,你爹那时病重,你在家照顾他,不知道也算正常。”
“多谢掌柜赐教。”
听著掌柜的话,沈砚顿时明白了,这和自己前世熟知的狱警可不一样。
那些牢里的犯人,除开死刑犯,还有平头百姓。哪怕是官家的奴僕,出狱以后想要找自己的麻烦都易如反掌。
更別提那些胆大包天的江湖中人,真遇上劫狱,他们可不管你是谁。
沈砚的心中不禁也有些担忧。
“本来以为是天上掉下美差,白捡个公务员,想不到竟然还有生命危险。不过都已经这样了,只能走一步算一步。”
看了眼自己乾瘦的身子,心中也把林掌柜的话听了进去。
“回去確实该锻炼身体,重活一世,可不想再当个短命鬼。”
二人没有过多閒聊,见林长福还在忙。沈砚便告退回家。
今日就是头七,明天他就该到天牢当值。
林长福看著沈砚离去的背影,摇了摇头。
走在汴京城的大街上,路面铺设著青石板,路旁的小贩大声叫卖著,街边整齐排列著木质的两层小楼,开著各样的商铺。
忽然。
前方传来喧闹声。
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入沈砚耳中。
“锦衣卫办案,閒人闪开。”
沈砚看著眼前的几名身穿飞鱼服,手握绣春刀的锦衣卫。
他们面色严肃,身上的气息令他心惊。
所有人听到声音,全都退居一旁,不敢挡了他们的路。
看到锦衣卫出行,人们避之不及,甚至连目光都不敢投向他们。
待他们走远后,才敢小声討论。
“这黑皮出没,又有人要倒霉了。”
“不知道是哪家被盯上。”
“哎!世道艰难。”
锦衣卫出动都是大事,哪家被盯上,轻则家破人亡,重则就是九族尽灭。
沈砚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,眼中有些羡慕。
“这些人应该都是武者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