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家门,沈砚看到隔壁王寡妇家的大门打开。
王寡妇正送一名年轻书生出门,三人撞了个正著。
“沈砚,大早到天牢当差去啊!”
“嗯,大嫂不知这是何人。”
“这可是未来的状元郎,来汴京参加殿试,这几日租住在我家。”
沈砚听闻竟然是参加殿试的考生,不由恭敬几分,前身也曾参加过科考。
能来参加殿试的无不是各州县中的佼佼者,虽然还不是官却已经有了官身,只不过大周王朝没那么多空缺罢了。
“可不敢这样说,在下姓宋,沈兄称我明理即可。”
说著还对著沈砚行作揖礼。
沈砚对他的观感不错,听闻他是天牢当差的,也没有丝毫鄙夷之色。
毕竟读书之人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不入流的贱籍,而他竟然没有读书人的高傲。
“宋兄大才,他日状元及第,也未必不能。”
左右不过是几句场面话,人若敬他一分,他也敬人一分,沈砚就是这样的人。
寒暄几句之后,沈砚便离开了,前往天牢当差。
这王寡妇的男人在国公府当差的时候,不幸死了,只留下王寡妇和年幼的儿子。
国公仁义,给她寻了个差事,还赏了宅子给她。
平日里王寡妇时常会租借给外来的旅客长住,补贴家用。
……
……
来到天牢,沈砚看到孙富贵迎了上来,脸色急切地对著沈砚说道。
“沈砚,可还有银子借我几两,等发俸钱就还你,家里要揭不开锅了。”
“你啊!又赌输了吧!我这只有二两银子,拿回去做家用,別再赌了,可没有下次了。。”
“誒,好兄弟,谢了,下月一定还你。”
借到钱財的孙富贵,眉开眼笑的离开了。
沈砚知道孙富贵定是昨天在公事房將银钱赌输了,否则天牢分润刚发几日,怎么会没钱。
看在他几日以来对自己多加照顾的份上,沈砚拿了二两银子给他,只要不去赌,肯定能撑到下个月发分润。
看著他远去的背影,摇了摇头。
“赌毒害人啊!”
沈砚回到丙號牢,开始巡视牢房。
天牢中纪律散漫,能像他这般每日按时按点当差的人不过就一两人,还有些乾脆就是上头安排下来吃空餉的人。
而沈砚害怕被人抓到把柄,一刻也不敢鬆懈,这胡有田指不定就差人在暗处盯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