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两天,这甲號牢狱吏的位置定了。
出乎沈砚意料的是,这人选他完全没印象。
完全是徐绍功空降下来的,並不是原先天牢的人。
沈砚傻眼了,心中也感嘆姓徐的好手段,钱是一分没少捞。
合著这天牢明爭暗斗,爭了个寂寞,只是这样做事。徐绍功的信用也就耗尽了,看来他是不打算在天牢长待了。
马大年听到这个消息,心里也庆幸,还好没去爭甲號牢狱吏这个位置。
最受打击的就是甲號牢的几个班头,除了死了的那个,另外三人无不恨极徐绍功。
“当官的都心黑啊!这还只是个狱司,果然不能太相信这个当官的嘴里说出的话。”
新狱吏到任了,名叫徐绍年,看著三十岁左右,一张国字脸,相貌平平。
沈砚听到这个名字,心中就在嘀咕。
“这不会是徐绍功的亲戚吧!”
大家心中都是这样想的,却也没人敢吱声。
新官上任,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就要懂事点上供了。
沈砚已经和几个班头通过气,出五十两就好。
几个班头联合做东,在春风楼设宴,为他接风。
和这甲號牢狱吏一同来的,还有个沈砚的熟人之后。
胡有田的儿子也被叫到天牢当值了,和沈砚开始时一样,被安排在了丙號牢。
沈砚对此並没有过多关注,仇已经报了,只要对方不来招惹他就行。
汴京,皇城,西苑。
大殿金碧辉煌,雕饰精美,做工考究,木柱全是金丝楠木。
龙椅上坐著一名老者,一身道袍,鹤髮童顏,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。
这人正是大周朝的掌权者宣武帝,已经在位五十余年。
他已有三十年不曾早朝,有事就唤高官到西苑。
內有宠臣右丞相严帆为他敛財,收集天下奇珍,供他炼丹修炼。
清流领袖左丞相曾世宏帮他治理官员,处理大小事务。
又设內阁审查,行批红之权。
锦衣卫充当耳目,让宣武帝就算深居皇宫,也能做到家事,国事,天下事,事事皆知。
外有四王爷和勛贵集团抵御外敌,开疆扩土。四海八荒,万国朝贡,威势无人能比。
就这样一位將权术平衡玩到极致的帝王,此刻愤怒得像一只雄狮。
“朕,在位五十余载,头一回见生辰纲被劫。你们锦衣卫,难道都是吃乾饭的?就这样如何充当朕的耳目,郑钧你太让我失望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