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京,铁衣堂。
铁如云躺在床上,面色有些惨白,眼睛怔怔的望著屋顶。
一名留著山羊鬍的医师正给他號脉,检查身体。
许久。
医师起身,铁衣和他身边的美妇连忙上前问道。
“大夫,我家如云伤得怎么样。”
医师轻抚鬍鬚,淡笑道:“如云少爷並无大碍,他身子骨强壮,静心休息几日即可,这几日就不要练武了。”
说完大夫便离开了,留下他们一家三口。
铁衣面色难看,见他儿子这般表现,知晓他心中百胜道心已破。
这是铁衣寻来的法门,在即將破境之时,在不断的胜利中,助长心中信念。
当信念达到顶峰,铸就同阶无敌的道心时,再一举破境。
这样不仅强他人一筹,而且无破境屏障,修行之路通畅无阻。
铁衣特意安排入门考核,为的就是铁如云,否则中三品的外功传承岂能这般轻易被他人习得?
只是没成想遇到沈砚,同阶之中竟有人能只用一拳就將铁如云击败
铁衣心中知晓若是不能重拾信心,铁如云此生顶天也就只能成就七品。
可一个七品巔峰的外练武者,又何须铁衣花费这般代价培养?
美妇看到儿子受伤,不断小声抽泣著。
眼神不时瞟向铁衣,似乎在问他:“儿子被人打成这样,你这当爹的没点表示吗?”
铁衣听到耳边的哭声,只觉得吵闹心烦。
突然厉声道:“够了!哭哭哭,就知道哭,要哭滚出去哭。”
美妇年龄大概三十出头,满面梨花带雨,眼中儘是柔弱之情。
听到铁衣的话,哭著掩面跑了出去。
床上的铁如云,忽然怨毒的说道:“爹,我要那人死,他不死,我心难平。”
铁衣看到儿子的面色,心中剧烈的做著斗爭。杀沈砚,若是被国公府发现,那铁衣堂可能就要遭难。
可是不杀,铁如云的心魔难除,以后止步於七品。后继无人,这铁衣堂也和毁了没区別。
思量之下,铁衣咬牙道。
“好,爹帮你报仇。”
听到铁衣的话,铁如云面容的郁色和怨毒一扫而空,恢復了孩童天真烂漫的模样。
他从小就被铁衣和他娘捧在手心,什么东西都用的是最好的。
从没受过挫折和磨难,更没有失败过。
被沈砚一拳击败,实在难以接受,心中有种强烈的衝动。
不断在告诉铁如云,必须要用沈砚的血来洗刷自己的耻辱。
铁衣看了眼面色苍白的铁如云,心底不禁也有一丝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