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遇塞手机的动作一顿,在脑子里组织一下语言,小声回道:
“方泽就是和我结婚的男人。”
晏启目不斜视的看著车前道路,故作不明所以的追问:
“既然是你丈夫,为什么不接他电话?”
这个问题有些尖锐。
梁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总不能和晏启说,她已经和方泽分居了,正在闹离婚呢。
梁遇迟疑片刻后,含糊其辞的回道:
“也没什么重要的事,不用浪费通话时间。”
明明应是关係亲密的夫妻,却认为消耗赠送的通话时长是一种浪费。
晏启薄唇紧抿,依旧面无表情的专注驾驭方向盘。
他忽然猛踩一脚油门,911在內环高速上骤然急速呼啸起来。
接下来一路两人都没再说话。
直到梁遇下车,才开口同晏启道了別:
“明早上班见,今天谢谢你。”
晏启淡声回了句“明早见”,目送梁遇走到宅子门口。
梁遇忽而转身望向晏启,用手指了指掛在门上的餐食,又笑盈盈的道了一声“我正好饿了,谢谢”,这才转身取下餐食,进了宅子。
梁遇用完餐后,打开手机看见方泽给她发来一条消息。
【小遇,如果觉得上班很辛苦,你可以隨时回家,这几天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,我们还和以前一样。】
消息发来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前,应该是梁遇没有接方泽电话后,方泽就发来了消息。
梁遇直接退出和方泽的聊天页面,没有回覆方泽。
她和方泽之间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?
他们再也不可能会回到从前了。
梁遇放下手机,脑袋里想到的却是晏启说的话。
“你应该相信你自己一次。”
“谁说画画一定要用直线的?”
“於是我就尝试著用曲线、用折线画画。”
“我希望有一天,她可以看见我的头像,然后重新拿起画笔,做她喜欢做的事。”
梁遇不知道晏启那位重要的朋友,有没有因为看见晏启的头像而被晏启鼓励到。
反正她已经被晏启鼓励到了。
自从她发现双手不能自控的颤抖以来,她唯一的认知就是她的人生已经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