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苒死死握住手里的检查仪,简直要被顾寒川这理直气壮的口吻气笑了。
“顾寒川,航空法规定空乘人员如果怀孕必须上报,孕期超过四个月就要停飞,你竟然要我帮她隱瞒?”
如果事情曝光,她这个航医也要跟著担责!
“只是暂时而已,你乖乖的,配合一下。”
顾寒川摘下飞行手套,揉了揉温苒的头,敷衍地哄著。
“下个月总部会选拔一批乘务员出国学习,我已经加上她的名字,到了国外,请假更容易。”
他们所任职的航空公司隶属於顾家,是华国实力最强的业內標杆。
顾寒川不仅是机长,也是公司的实际掌权人。
想给一个空姐开绿灯,易如反掌。
可是温苒明明记得,自己刚从医学院毕业时,想让顾寒川直接把自己安排进他所在航线的航医室,却被男人冷声拒绝。
“苒苒,我有我的原则,你该靠自己的实力。”
后来,她真的靠自己的努力进了航医室,结婚后却在顾寒川的要求下,隱瞒了他们的真实关係。
理由仍然是,他要坚守原则,不能让公司管理层碍於关係,给温苒开后门。
可现在她才知道,顾寒川的原则是分人的。
想到这里,温苒讥誚地弯了弯唇角,冷笑出声。
“孕妇一般四个月显怀,在瞒不住之前把她送出国去,顾机长,你想得真周到。”
“情况特殊而已。”
顾寒川没有听出温苒的嘲讽,从飞行箱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她。
“这是怀孕报告书,你看看。”
家属签字栏上,龙飞凤舞地写著“顾寒川”三个字。
更让温苒窒息的,是签字日期。
7月28日,上个星期天,那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!
那天她特意和同事换班,精心布置了屋子,又亲手做了顾寒川喜欢的菜。
可是,她从傍晚一直等到第二天清早,顾寒川都没有回来,甚至还掛掉了她打过去的电话。
事后问起时,男人也只是含糊其辞地说,他有临时飞行任务。
她不仅信了,还担心他累到,燉了补汤。
原来,他的临时任务,就是以家属的身份,陪苏雨欣去做產检!
温苒闭了闭眼,声音晦涩。
“林琛在国內有父母有家人,怎么也轮不到你这个战友,在我们结婚纪念日当天陪他的遗孀去產检。”
结婚纪念日?
顾寒川皱了皱眉,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,英俊的眉眼间染上一丝不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