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必因为这点小事,跟一个佣人起衝突。”
说著,他拿起药径直倒进厨房水槽。
“你可以先答应,回头自己悄悄倒掉。跟刘妈爭执,只会把事情闹大,让妈更为难你。苒苒,你做事还是欠考虑,不成熟。”
他早就回来了,却安静地旁观自己被刘妈羞辱,再从容地收拾残局,顺便教育一通。
如果换成苏雨欣,他还会这样吗?
水流冲走漆黑的药汁,也衝垮了温苒心里最后一丝温度。
她深吸一口气,“顾寒川,我有话要跟你说。”
“苒苒,我有东西要给你。”
两人声音同时响起。
顾寒川勾起唇角,拉著她在沙发上坐下,像是在哄孩子。
“你想说什么?怎么表情这么严肃,要不先看礼物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顾寒川,我们离婚吧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客厅里的气压骤冷。
顾寒川脸上笑容凝固一瞬,他皱了皱眉,起身半蹲在沙发前,高大的身影几乎要將温苒淹没。
“温苒,你再说一遍?”
“我说,我们离婚。”
温苒清晰地重复,递过下班时拿到的离婚协议。
“你先看看这个,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先签字,我已经諮询过离婚流程,要先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平静地阐述著律师告诉她的注意事项,可顾寒川就这么看著她,半晌,才低低地笑了一声,伸手想摸她的脸。
温苒偏头躲了躲,男人的手落了空,也不恼,语气透著敷衍和无奈。
“苒苒,別这么任性。忘了结婚纪念日是我不对,但离婚这种话不能隨便说,你用这个来威胁我,没什么意思。”
“威胁?”温苒眼睛一酸,却早就流干了眼泪,“你觉得我是在威胁你?”
“难道不是?”顾寒川站起身来,居高临下看著她,像是在看一只胡闹的宠物。
“苒苒,我知道你有多爱我,所以你乱吃雨欣的飞醋,我也愿意包容。不过凡事都要有个度,作过头了,吃亏的是你自己。”
说著,顾寒川將那个印著高奢品牌logo的礼袋拆开,递到她面前。
“好了,別说气话。看看这个,我们挑了很久,你肯定会喜欢。”
我们?
温苒心头一颤,下意识看了一眼礼盒。
黑丝绒衬布上,宝石项炼散发的火彩耀眼夺目,可更显眼的,是旁边的一张手写卡片。
【温医生,看你今天很生气,我和寒川特意为你选了这份礼物,希望你喜欢】
落款处的“苏雨欣”三个字,甚至连墨水都没干透,仿佛一只扭曲的手,给了温苒狠狠一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