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口气说了很多,几乎是这七年来一次性对她说的最长的一段话。
“但你也没有否认,不是吗?”温苒蹙眉挣脱开男人,眼神澄净,慢悠悠询问:“顾寒川,你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?”
顾寒川一愣,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。
“赌约……”温苒声音清晰而冰冷,一字一句,像冰珠子砸在地上,“还有两天。”
顾寒川心臟猛地一缩,手指蜷紧。
“两天后,赌约结束。”温苒看著他骤然变色的脸,不卑不亢道:“我不会改变想要离婚的念头,所以,不用带礼物,也不用谈什么。”
“等你回来,儘快抽时间,我们去把手续办了,別再拖了。”
说完,她毫不犹豫转身离开。
“砰!”
沉闷的巨响在空旷走廊里迴荡,指骨处传来尖锐的痛楚,身后的男人面色痛苦。
可他好像感觉不到手上的疼。
那点疼痛比起心里骤然裂开的空洞,简直微不足道。
两天。
只剩两天了。
她真的要离开他了!
这一刻,顾寒川觉得心头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离去,如何都抓不住。
温苒回到別墅时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別墅里依旧只亮著几盏廊灯,冷冷清清。
她上楼,回到自己房间。
其实大部分必需品和衣物,她前几天陆续把不要的东西都处理乾净了。
房间里显得有些空荡。
她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二十四寸行李箱,打开,开始收拾最后一点零碎物品。
几本常看的医学专业书,几件换季的、还没来得及拿走的衣服,还有洗漱包里的一些护肤品。
东西不多,很快就装满了大半个箱子。
来的时候不过就一个行李箱,走的时候还是只有一个行李箱。
她拉上行李箱拉链,直起身,环顾这个她住了几年的房间。
华丽的欧式家具,昂贵的丝绸窗帘,梳妆檯上那些她很少用的名牌化妆品,从未真正沾染上她的气息。
柜里的名牌包包和首饰,她亦没拿走一件。
反正也不属於她。
本以为会捨不得,可真到了这天,好像也没什么捨不得的。
正想著,楼下忽然传来了门铃声。
温苒只好放下手里的东西,下楼。
她没有立刻开门,而是先透过玄关处的可视门铃屏幕看向外面。
屏幕上出现两张熟悉且严肃的中年女性面孔。
是奶奶身边的人。
温苒的心微微提了起来。
屏幕上的其中一人似乎是察觉到了门铃被接通,向前半步,对著门禁系统的摄像头,公事公办说道:“太太,请您回老宅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