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虎武馆的弟子,包括之前叫囂著不怕死的几个,看到这一幕,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,艰难地咽了口唾沫。
刚才在路上还有的一点议论声,此刻彻底消失,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脚步声。
元淳面色凝重走向前去,当看清尸体的伤口,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气。
四十五具尸体,无论男女老幼,致命伤全都一模一样。
在脖颈左侧,喉结偏下约一寸处,有一道极其细微、却深可见骨的剑痕。
伤口边缘整齐,窄如柳叶。
显然是被极快、极锐利的剑尖瞬间刺破颈动脉和气管,导致迅速失血和窒息死亡。
元淳蹲在一具尸体旁,用手指量著尸体上致命的伤口。
又换了一具尸体测量,瞬间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头顶,头皮阵阵发麻。
这四十五道伤口,无论长度甚至切入的位置,都几乎分毫不差,仿佛是用最精细的尺子量过然后精准刺入。
好半天,才缓缓开口,声音乾涩,
“太可怕,所有伤口一模一样。
这齣手之人,对力道的把握,对人体结构的了解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。
简直不像人。”
在场的黑虎武馆弟子们,一个个僵在原地,瞪大眼睛,死死盯著尸体上的伤口,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於武力的理解范畴。
平日里他们勤学苦练,追求的不过是力量更大、招式更猛、筋骨更强。
可眼前这景象告诉他们,真正可怕的不是绝对的力量,而是对力量恐怖到极致的掌控力。
伤口的深浅、角度、力道,都像最精密的仪器般分毫不差,將杀戮变成了一种近乎冷酷的艺术。
这需要何等境界?
內劲境?
还是后天境界,或者更上?
想到此处,一股寒意夹杂著难以言喻的敬畏与后怕。
林枫的目光同样落在那细小的伤口上,眉头却微微蹙起。
这伤口有些古怪。
他记得那位大当家是用剑的高手。
但眼前这伤口,虽然极其锐利整齐,边缘却更薄,更飘忽。
他不动声色地扫视全场,最终目光定格在一具衣著相对华贵、体型魁梧的中年男尸上,正是田家武馆的馆主田彪。
林枫轻咳一声,打破了凝滯的气氛,对元淳提醒道:“元淳师兄,时辰不早了。
是不是先把这些遗体,总要入土为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