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时候了。”
她心中默念,秋水剑剑势陡然一变。
原本绵密如雨的剑招忽然一个虚晃,刻意卖出的破绽。
杨老五並没有上当,而是趁机向后一跃,拉开了距离。
他清晰地感受到,自己体內真气已十不存一,失血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。
『同是后天巔峰,差距竟如此之大?
杨老五心头涌起一股荒谬的悲愤。
他苦修五十余载,自认在凉州也算一號人物。
可在这年纪轻轻的女子面前,无论是功法精纯、真气恢復速度,还是剑法造诣,都被全面压制。
这女人修炼的到底是什么级別的功法。
再打下去,必死无疑。
会被这女人活活耗死、磨死。
愤怒与不甘如同毒火灼烧著他的五臟六腑,但更强烈的求生欲瞬间压过了一切。
宝物虽好,也得有命享用。
必须撤!
电光火石间,杨老五做出决断。
他强提一口真气,灌注於仅能活动的左手短刃,朝著穀雨方向猛地掷出。
短刃脱手,发出尖锐的破空嗡鸣,速度快得惊人。
穀雨横剑格挡,“鐺”一声將飞刃磕飞。
就在这格挡的瞬间,杨老五毫不迟疑,用尽全身力气,转身就逃。
杨老五甚至不敢直线奔逃,而是藉助林木掩护,身形如受惊的老猿,曲折窜向密林深处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浓密的树影之后。
见状,穀雨持剑而立,並未追击。
眼中闪过一丝喜色。
隨即缓缓收剑归鞘,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著周围每一寸阴影、每一片晃动的枝叶。
她在等,等那个隱藏的弓箭手露出马脚。
风吹林梢传来的簌簌声。
足足等了半盏茶功夫,预料中的冷箭並未出现,周围也无任何异动。
“不是冲白玉令来的?还是……另有图谋?”
穀雨秀眉微蹙,心中疑惑更甚。
但无论如何,此地不宜久留。
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杨老五消失的方向,转身施展轻功,朝著伏虎山寨掠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