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人命如草芥、利益至上的乱世里,竟然还有人把情义二字,看得比足以引发江湖血雨、朝堂震盪的宝物更重?
又或者林枫的目的是为了引出拓跋库,趁机杀死对方?
也说不通,一个区区拓跋库根本不值得,隨便放出点风声,拓跋库都死几百次了。
“著实让人看不懂”穀雨低声轻语。
也让她对林枫有些好奇。
片刻后,赵二牛提著一个沉甸甸的包袱出来。
他按照穀雨的吩咐,將银钱公平分给每一个倖存者,包括那些重伤躺著的弟兄。
每个人分下来竟然有百两之多,足够他们离开凉州,找个偏僻地方重新开始。
拿到银钱的汉子们,默默对著聚义厅方向跪下,磕了三个头,然后把其他尸体掩埋,离开了山寨。
不过一炷香时间,喧闹一时的伏虎山寨,便只剩下穀雨一人,
断崖边,穀雨目光最后看了一眼山寨,她极轻地吐出一口气,眼神重新归於古井无波。
下一瞬,几个跳跃身影消失在了原地,再无半点踪跡可寻。
伏虎山这一页,於她而言,算是彻底翻过了。
2天后,林枫终於抵达了永关县。
略作整理,这才隨著稀稀拉拉的人流,低头走进了永关县城。
进门的时候,城卫的士兵还认得林枫,点点头也没收林枫的入城钱就让林枫进去了。
进城后,林枫先回到了自己在城西租住的那个偏僻小院。
院门落锁,一切如旧,並无外人闯入的痕跡。
烧水,彻彻底底地洗去一身疲惫,整个舒坦不少。
休息了半个小时左右,林枫上街打探一下城主拓跋库的情况。
大街上,林枫看似隨意地在街上溜达,耳朵却竖得老高,捕捉著街谈巷议的每一个字眼。
果然,整个永关县街头巷尾,茶余饭后,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城主拓跋库的死。
“拓跋城主在伏虎山剿匪,被土匪头子给宰啦,据说一箭穿喉。”
“何止听说,城主府都掛上白幡了,嘖,真是老天开眼。”
“小声点不过,这消息真叫人痛快。
那姓拓跋的和他手下那帮爪牙,这些年盘剥咱们够狠的,早就该有这天。”
“嘘!不过话说回来,城主这一死,咱们今年的人丁税是不是能免了?”
“想得美,换个城主来,指不定更狠呢。”
市井百姓对於拓跋库的死亡,拍手称快者居多。
毕竟,谁好谁坏,谁在敲骨吸髓,眾人心里门清。
拓跋库及其亲信在永关县横徵暴敛、纵容武馆欺行霸市,早已是怨声载道,只是无人敢明言罢了。
林枫仔细听著,不他重点关注的是拓跋库尸体的下落。
很快,他捕捉到了关键信息,拓跋库的尸身尚未下葬。
这就行了。
虽然拓跋库的境界不如杨老五还有穀雨,但也是后天强者。
林枫还是很需要的。
现在距离死亡时间还不到三天,头七还没过。
如今,林枫在整个永关县横著走都没问题,自然不担心。
不过也不能明著来,还是得晚上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