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,小马哥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,身体本能地绷紧,像是一头受伤的老虎被人触碰到了伤口。
但很快,他又鬆弛下来,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。
“小马哥?呵呵……”他接过手帕,却没有擦脸,而是隨意地擦了擦地上的油渍,“早就死在枫林阁了。现在这里只有一个瘸腿的泊车仔,叫阿mark。”
“是吗?”
陆晨看著他,“如果真的死了,那你为什么还要留著这件风衣?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忍受阿成的羞辱?你在等,对不对?”
小马哥擦地的动作僵住了。
“你在等宋子豪出狱。”
陆晨的声音不大,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小马哥的心上。
“你在等一个机会,一个亲手把失去的一切夺回来的机会。”
“闭嘴!”
小马哥猛地抬起头,眼中终於爆发出一丝久违的凶光,“我的事,轮不到你个外人来管!不想泊车就滚一边去!”
面对小马哥的爆发,陆晨不仅没退,反而笑了。
“还有火气,看来没死透。”
陆晨站起身,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万宝路,抽出一支递给他,又掏出那个精致的打火机,“啪”地一声点燃。
小马哥看著那火苗,犹豫了一下,还是凑过去点燃了烟,深深吸了一口。那熟悉的辛辣味让他有些恍惚。
烟雾在两人之间繚绕,模糊了陆晨那张年轻却深不可测的脸庞。
“呼——”
小马哥吐出一口长长的烟圈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甦醒。他靠在旁边的柱子上,不再像刚才那样卑微地弯著腰,而是挺直了脊背,虽然那条瘸腿依然让他看起来有些站立不稳,但那个曾经叱吒风云的“小马哥”的影子,隱约可见。
“你到底是谁?找我想做什么?”
小马哥夹著烟的手指有些发黄,那是被机油和劣质菸草薰染的痕跡,“看你这身行头,应该不缺钱,也不缺人。找我一个瘸子,如果是想听故事,出门右转书店,那里多得是。”
“我说了,我是生意人。”
陆晨收起打火机,靠在那辆银色的保时捷上,目光平静地审视著眼前这个落魄的男人,“我是大买卖的,目前缺人手。缺那种讲义气、胆子大、而且有能力的狠人。”
“狠人?”小马哥自嘲地笑了笑,拍了拍自己那条僵硬的左腿,“你看我现在这样,还能狠得起来吗?我现在跑两步都喘,打架?怕是连街边的古惑仔都打不过。”
小马哥夹著烟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他低下头,看著自己那只畸形的左腿,又看了看远处夜总会金碧辉煌的大门,眼神复杂。
“跟我干吧。”陆晨发出了邀请,“与其在这里给人擦车,不如跟我一起再去闯一下江湖。”
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停车场里像条狗一样活了三年,每一天都是煎熬。看著当年给自己提鞋的阿成如今人五人六,看著昔日的兄弟一个个离散,他心里的火从来没有熄灭过,反而越烧越旺。他也想爭一口气,不是想证明他了不起,而是要告诉人家,他失去的东西他一定要拿回来。
但是,江湖险恶,他也不是当年热血上涌的小年轻了。
“跟你干?”
小马哥抬起头,眼神锐利地盯著陆晨,“你是混哪条道的?。”
陆晨笑了。他没有急著回答,而是从西装內袋里,缓缓掏出了一张黑色的银行卡。
“这里有一百万。”
陆晨两根手指夹著卡,递到小马哥面前,“密码是六个八。”
小马哥愣住了。
他看著那张卡,又看了看陆晨,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是预支给你半年的工资。”陆晨语气平淡的像是给了十块钱小费一样轻鬆,“拿著这笔钱,先去最好的医院看看你的腿,还有没有的治。即使完全治好不可能,但现在的医疗技术,换一个顶级的鈦合金支架,再做几次矫正手术,至少能让你跑起来不像个跛脚鸭。”
“作为我的人,走路带风是基本要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