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晨冷笑一声,“曾哥,你要记住。在金融领域,没有什么底子是厚到不能穿的。当一家银行不计成本地高息吸储时,那就不是在周转,而是在准备跑路。”
“跑路?!”曾剑桥嚇了一跳,“陆哥,你是说恆丰要倒闭?不能吧?那可是十几年的老牌子,监管局那边也没动静啊……”
“监管局永远是最后一个知道的。”
陆晨站在落地窗前,看著窗外璀璨的九龙夜景,眼中闪烁著寒光。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就是他们的几个大股东全都不在港岛和英国了,就只留下了几个华人高层在主持大局……”曾剑桥越说越感觉不对劲,曾剑桥咽了口唾沫,“老弟啊,我怎么越说感觉越像了”
“自信点,把『像去掉。”
陆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他们就是要在船沉之前,把最后一颗螺丝钉都拆下来带走。”
恆丰银行,表面光鲜亮丽,实则早就被鬼佬大股东掏空了,正准备捲款跑路。他们在破產前夕,疯狂地用高息吸纳储户的存款,就是为了最后再割一波韭菜!
他太清楚这些鬼佬的尿性了。
80年代初,港岛银行业其实非常脆弱。监管並未完善,很多外资银行打著合资的旗號,其实內部管理混乱,挪用储户资金去炒楼、炒外匯是常態。一旦投资失败,他们就会利用信息差,在倒闭前进行最后一次掠夺,然后拍拍屁股宣布破產,留下一地鸡毛。
既然知道了结局,那陆晨就不客气了。
“听著,曾哥。”
陆晨的声音变得低沉,“通知程一言,让他立刻去公司。我待会儿会给他两千万。”
陆晨看著窗外初升的太阳,眼中闪烁著猎人般的光芒。
“老弟,你莫非你是要……”
“嗯,我要做空恆丰银行!”陆晨语气愈发的昂扬。
“曾哥,这事一定要保密,你要是信我的话,可以把钱也投进去试试,我要在它倒闭之前,狠狠地咬下一块肉来!”
……
上午九点,港岛证券交易所。
程一言坐在嘉禾国际那间刚装修好的大户室里,面前摆著五台显示器。他的领带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但精神却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。
“老板,两千万资金到位了。”
程一言握著电话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,“刚才开盘,恆丰银行的股价还在15块左右徘徊。大概是因为高息揽储的消息,甚至还微涨了一点。”
“动手。”
电话那头,陆晨的声音简洁有力,“给我满仓做空!利用槓桿,把这两千万给我放大到一亿!分批次找券商大量买入恆丰的股价,既然他想推高股价,那我就帮他们一把!”
在这个年代,港岛股市的监管还相对宽鬆,做空机制虽然原始,但也更加疯狂。只要有保证金,券商敢给你开五倍甚至十倍的槓桿。
“记得注意分寸,要那种温水煮青蛙,等到最后时刻再一刀致命。”
“放心吧,这种操盘手法我熟!”
掛断电话,陆晨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。这笔钱投下去,估计能从恆丰的尸体上狠狠撕下一块肉。
陆晨走到露台边缘,再次看向隔壁。
驃叔一家还在院子里兴奋地规划著名未来。驃嫂正在比划著名要在哪里摆上遮阳伞,驃叔则在幻想著在客厅摆一套红木家具。
他们並不知道,那个他们视若珍宝的“恆丰银行”,过两天就会变成吞噬他们所有財富的黑洞。
“救,还是不救?”
陆晨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。
按照电影剧情,驃叔这一家子虽然市侩,但心地不坏,充满了港式小市民的坚韧和乐观。
“算了,看在邻居一场的份上。”
陆晨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