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老板一把抢过报纸撕的粉碎,只因头版头条实在太过嘲讽:《笨贼入室盗窃遇毒窟,良心发现怒报警——警方破获特大製毒案,小偷表示我是个有良知的华人?》
大老板面目狰狞,胸口剧烈起伏,双眼赤红如血。他手里的雪茄已经被捏得粉碎,菸丝散落一地。
“没了……全没了……”
大老板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钻出来的恶鬼,“那批货价值五千万!还有工厂!还有那几十个兄弟!全折进去了!”
站在下面的心腹瑟瑟发抖,连头都不敢抬。
“查!给我查!”大老板一把揪住一个手下的领子,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,“警察怎么会知道那么隱蔽的地方?那个去报警的小偷是谁?谁指使的?!”
“老……老板……”手下颤颤巍巍地递上一份资料,“我们……我们买通了警局內部的人。那个小偷已经被我们的人『弄出来了。刚才一番『审问之后,他招了……”
“谁?”
“是……是烂牙驹。”手下吞了口口水,“就是王九身边的那个头马。那个小偷说,是烂牙驹给了他两万块钱,让他去演这齣戏的。丧波还给了他详细的地址和进入路线,告诉他怎么说才能让警察相信……”
“烂牙驹……”大老板鬆开手,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,那是真正动了杀心的眼神。
烂牙驹是王九的狗,烂牙驹做的事,就是王九做的事。
“好啊……好你个王九!”
大老板怒极反笑,笑声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我本来还想留你一条狗命,慢慢玩死你。没想到你竟然敢坏了江湖规矩,勾结条子来断我的財路!”
这也是江湖上最被人不齿的行为。社团火併怎么打都行,哪怕灭人满门也是江湖恩怨。但若是有人主动去报警,借警察的手来扫场子,那就是“二五仔”,是所有人的公敌。
“王九……”大老板咬著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“你不仁,就別怪我不义。”
他转过身,看著墙上那把装饰用的武士刀,猛地拔刀出鞘。
寒光一闪,面前的实木桌角被整齐切断。
“传我的令。”大老板的声音恢復了冷静,但那是一种暴风雨前的死寂,“召集所有人马。把压箱底的傢伙都拿出来。哪怕是把九龙翻个底朝天,我也要找到王九。我要把他千刀万剐,剥皮抽筋!”
“还有,告诉道上的朋友。谁要是敢帮王九,就是跟我过不去。谁要是能提著王九的人头来见我,赏金……五十万!”
“是!”手下们齐声应道,杀气腾腾地退了出去。
別墅里恢復了死寂。
大老板提著刀,站在窗前,看著外面阴沉的天空。
他不知道的是,这一切的幕后推手,那个真正的“热心市民”,此刻正坐在温暖的別墅里,听著舒缓的音乐,等著看他走向灭亡。
“王九这颗棋子,用得差不多了。”
陆晨在自家的书房里,看著报纸上关於“警方捣毁特大毒案”的头条新闻,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。
“大老板现在肯定疯了。疯了的人,就会露出破绽。”
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小庄的號码。
“喂,是我。”
“准备一下。那个时机,快到了。”
电话那头,传来小庄沉稳而冷酷的声音:“收到。枪已擦亮。”
掛断电话,陆晨看向窗外。
九龙的这盘棋,终於到了將军的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