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米外。
正在讲电话的大老板,突然感觉眼前一花。
“啪啦!”
坚硬的防弹玻璃上瞬间出现了一个蜘蛛网般的弹孔。紧接著,一颗旋转的高速弹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玻璃,精准地钻进了大老板的太阳穴。
“噗!”
红白之物飞溅,喷满了真皮座椅和那个昂贵的大哥大电话。
大老板的身体猛地僵直了一下,然后像是被抽走了骨头,软绵绵地倒在了后座上。手里的大哥大滑落,电话那头还在传来愤怒的咆哮声:“餵?喂!你在听吗?!”
司机和副驾驶的保鏢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,回头一看,瞬间嚇得魂飞魄散。
“老板!老板中枪了!”
“有埋伏!快开车!”
奔驰车像发了疯一样s形走位,冲向了最近的医院。
而在烂尾楼上,小庄面无表情地收起枪,极其熟练地將枪拆解,装进那个看似普通的小提琴盒里。
他没有回头看一眼战果。
那是顶级杀手的自信。
他在夜色中拉低了帽檐,像一个刚刚演奏完的音乐家,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。
……
半小时后,王九的秘密据点。
“砰!”
大门被撞开,烂牙驹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,脸上带著一种极度夸张的惊恐和兴奋。
“九哥!九哥!出大事了!”
正躺在沙发上生闷气的王九猛地坐起来:“慌什么!天塌了?”
“比天塌了还大!”烂牙驹跑到王九面前,压低声音,语气急促,“刚才我的人来报……大老板在回去的路上,被人打了黑枪!”
“什么?!”王九惊得直接站了起来,墨镜都歪了,“死了没?”
烂牙驹咽了口唾沫,按照信一之前教给他的话术,开始了他的表演。
“不知道!”烂牙驹咽了口唾沫,“听说是一枪打在头上,现在人已经送进医院了,正在抢救!但保守估计也是重伤昏迷,能不能醒过来还两说!”
“妈的,谁干的!”王九眉头紧锁,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“这个节骨眼上打黑枪,全天下都会以为是我乾的!”
“九哥,现在不是管谁干的时候了!”烂牙驹一脸焦急地劝道,“你想想,大老板要是没死,醒过来肯定把这笔帐算在你头上!他会以此为藉口,集结所有力量追杀你!到时候咱们就是待宰的羔羊!”
“那……如果他死了呢?”王九问道。
“死了更麻烦!”烂牙驹分析得头头是道,“他要是死了,无论谁为了上位,肯定要打著『为老大报仇的旗號来灭了咱们!反正不管他死不死,这黄泥掉进裤襠里,不是屎也是屎了!”
王九听得冷汗直流。这简直是个死局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“趁他病,要他命!反正肯定会被认定是凶手,再等下去左右都是个死,不如直接拼一把!”
烂牙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凑到王九耳边,“九哥,现在大老板在医院抢救,生死未卜,他手下那帮人群龙无首,正乱著呢!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!咱们直接带人杀过去,抢了他的地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