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龙,新蒲岗。
一家崭新的武馆刚刚掛上了招牌,红绸布还没揭开,但那块厚实的实木牌匾上苍劲有力的四个大字——“洛军武馆”。
“这名字……”
坐在武馆大堂椅子上的陆晨,看著那块牌匾,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,转头对身边的小马哥吐槽道:“还真是符合洛军的性格,简单,粗暴,毫无文采。”
“嘿,老板,这叫大巧不工。”小马哥笑著递给陆晨一根烟,“洛军说了,开武馆就是教人打拳的,起那些『天下堂、『龙虎门之类的太花哨,不如直接点。”
此时,武馆中央那个还散发著清漆味道的擂台上,两道人影正在高速碰撞。
“砰!砰!砰!”
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如同战鼓般密集。
一个是陈洛军,他赤裸著上身,露出精壮如花岗岩般的肌肉,汗水顺著背脊滑落。他的拳风刚猛无儔,每一击都带著开山裂石的力道,正是他在打黑拳磨练出来的杀人技。
而他的对手,是一个身材魁梧、满脸横肉的大汉——天养七子中的老么,天养勇。
如果说陈洛军是一头下山的猛虎,那天养勇就是一头不知疼痛的蛮牛。面对陈洛军那暴风骤雨般的攻势,他竟然不闪不避,用双臂硬扛,同时利用身体的重量和惊人的抗击打能力,不时地进行反击。
“喝!”
陈洛军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扫向天养勇的脖颈。
天养勇眼中精光一闪,猛地抬起左臂格挡,右拳如炮弹般轰向陈洛军的小腹。
“嘭!”
两人同时中招,各自向后退了三步。
擂台的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好身手!”陈洛军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小腿,眼中满是兴奋的战意,“你这身板,真硬!”
“你也不赖。”天养勇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“在南越,能接我这一拳不倒的,坟头草都两米高了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大笑起来。那是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。
台下,陆晨轻轻鼓掌。
“精彩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站在身后的另外六个人。
领头的天养生依旧戴著墨镜,穿著那件黑色的皮夹克,双手插兜,站姿挺拔如松。即便是在看戏,他周身的气场也仿佛凝固了一般,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寒意。
“看来mark没骗我。”陆晨走到天养生面前,摘下墨镜,那双深邃的眼睛直视著对方,“你们確实是好手……最好的手。”
刚才他已经分別“面试”过了。
老二天养义对排兵布阵分析的头头是道,老三天养志虽然没在武馆开枪,但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和刚才小露一手的组枪技术,无不显示出他是玩枪的行家;至於那个唯一的女孩天养恩,小马哥只是稍微试探了一下,就发现她袖口里藏著的手术刀片——这是一个既能救人也能杀人的狠角色。
这就是他要的团队。
一支经歷过战火洗礼、配合默契、且目前正处於绝境的特种小队。
“陆先生过奖了。”天养生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“我们只是一群为了混口饭吃的粗人,討生活而已。”
他的语气里依然带著一丝警惕。多年的佣兵生涯让他无法轻易相信任何人,尤其是这种看似光鲜亮丽的有钱人。
陆晨笑了笑,没有直接谈钱。
他转过身,指了指还在台上和天养勇勾肩搭背的陈洛军。
“那个大个子,是我兄弟。几个月前,他也和你们一样,是个黑户,是个只会打拳的『大圈仔。但现在,他是这家武馆的老板,有身份证,有產业,受人尊敬。”
天养生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我想说的是,我陆晨用人,从来不把人当狗,而是当兄弟。”
“……”
陆晨转回身,目光灼灼地盯著天养生,突然拋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