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晨感嘆了一句。
这种纯粹的兄弟情,在如今世道里不多了。
“为了这份情义,我也得把那个雷给拆了。”
陆晨眼中闪过一丝坚定。
他转身向电梯走去。
王九的事已经翻篇了,接下来,他的战场將转移到更加光鲜、也更加残酷的名利场上。
离开医院,陆晨並没有直接回公司,而是让司机把车开到了观塘。
嘉禾纺织厂。
今天是第一批“garreau”高定礼服成衣出库的日子。这也是他去欧洲参赛的“战袍”。
车间里,气氛紧张而热烈。
几十个经验最丰富的老裁缝正围在一张巨大的工作檯前,小心翼翼地熨烫著一件黑色的晚礼服。
陆晨走进去的时候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陆董,最后一件也做好了。”
新提拔的设计总监,也就是那个被陆晨点拨过的眼镜男生,此刻正一脸激动地指著那件礼服,“完全按照您的设计图,用最顶级的重磅真丝,加上手工刺绣的暗纹……您看看。”
陆晨走上前,带上白手套,轻轻抚摸过那如同流水般顺滑的面料。
这件礼服的设计灵感,来自於后世ysl经典的“吸菸装”与赫本小黑裙的结合体。
它没有那种夸张的裙摆,也没有艷俗的亮片。
上半身是极简的v领吊带设计,剪裁凌厉,能够完美展现女性锁骨的线条;腰部做了巧妙的收褶,既显瘦又提气;下半身则是垂坠感极强的鱼尾裙摆,但在侧面开了一个高叉,行走间若隱若现,透著一种高级的性感。
最绝的是它的顏色。
不是死板的黑,而是在黑色中透著一层淡淡的墨绿光泽,仿佛深夜的森林,神秘而深邃。
“不错。”
陆晨仔细检查了一遍针脚和走线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这才是奢侈品该有的样子。”
他转过身,看著那些满脸期待的工人和设计师。
“各位,这件衣服,將会跟著我飞往意呆利。它將代表嘉禾,代表港岛的製衣工艺,去参加米蓝国际时尚大奖(mifa))。”
“如果这次能拿奖,所有人,发三个月奖金!”
“哇——!!!”
车间里瞬间爆发出欢呼声。这些职工们不懂什么时尚,但他们懂奖金。跟著这样大方又懂行的老板,有奔头!
“阿梅。”陆晨招了招手。
一直跟在他身后、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干练裤装的阮梅连忙跑了过来,手里还拿著一个小本子。
“把这件衣服,还有另外那五件系列款,全部打包。用防尘袋包好,装进那个特製的航空箱里。”陆晨叮嘱道,“从现在开始,这几个箱子由你亲自看管。除了我,谁也不许碰。”
“是!陆董!”阮梅一脸严肃,仿佛接过了什么国家机密,“我睡觉都会抱著箱子的!”
陆晨笑了笑,揉了揉她的脑袋。
“不用那么紧张。对了,你的行李收拾好了吗?”
“收拾好了!”阮梅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“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,就几件换洗衣服……”
“那就好。”陆晨看了一眼手錶,“回家好好睡一觉。明天一早,我们出发。”
“目標,意呆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