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马,阿庇亚古道旁的一座隱秘別墅。
这里是蒙代尔勋爵的私人领地。相比於哥哥卢伯斯那座充满歷史沉淀感的古堡,蒙代尔的別墅更显奢靡与现代,处处透著一股急切的骄傲。
此刻,蒙代尔正穿著一身猩红色的睡袍,手里拿著一只名贵的高脚杯,狠狠地砸在了地上。
“啪!”
红酒溅洒在白色的波斯地毯上,像是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跡。
“那个老不死的……都要进棺材了,居然还给我搞出个私生女?!”
蒙代尔咬牙切齿,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,“二十年了!我等了整整二十年!眼看著那些財產、那些股份就要落到我手里了,结果半路杀出个野种?!”
在他面前,跪著几个穿著黑西装的手下,一个个瑟瑟发抖。
“勋爵大人……根据我们在米蓝的眼线回报,那个叫苏菲亚的女孩已经坐上了家族的专机,预计两小时后抵达罗马。”其中一个小头目鼓起勇气匯报。
“来了正好。”蒙代尔眼中闪过一丝杀意,“既然那个老鬼想见他女儿最后一面,那我就做个好人,送他们父女俩去地狱团聚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站在阴影里的两个壮汉。
其中一个身材高挑,黑色头髮,眼神凶狠;另一个则个头稍矮,眼角画著夸张的眼线,看起来有些妖异。
正是电影《快餐车》里的两个经典反派打手——腿法凌厉的凯斯,以及“喷气机”宾尼。
“听著。”蒙代尔声音冰冷,“兵分两路。”
“宾尼,凯斯,你们带一队人去菲乌米奇诺机场,盯著那架专机。既然他们敢大张旗鼓地来,那就在路上送他们上西天。记得,要在偏僻路段动手,別惹出太大的动静。”
“明白。”宾尼扭了扭脖子,发出咔咔的脆响,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。
“另一队人马上出发去米蓝,那个野种还有个疯妈在精神病院,把那个疯婆子给我绑来……只要那个老太婆在我手里,我就不信那个索菲亚敢签字!”
“是!”
……
万米高空之上,湾流公务机平稳地穿梭在云层中。
托马斯、大卫和毛比这三个活宝,在最初的拘谨之后,很快就暴露了本性。尤其是毛比,正端著一杯香檳,装模作样地跟空姐搭訕,结果被人家礼貌的微笑懟了回来。
索菲亚坐在窗边,看著云层下的亚平寧山脉,心情有些复杂。
“苏菲亚小姐,別担心。”
大卫虽然看起来有些木訥,但心细如髮。他递给索菲亚一条热毛巾,“我看你一直皱著眉。是不是在担心到了罗马之后的事?”
“谢谢。”索菲亚接过毛巾,勉强笑了笑,“我只是在想我妈妈。她在精神病院住了这么多年,神志不清,我这一走,也不知道护工能不能照顾好她。”
“精神病院?”大卫愣了一下,隨即像是找到了知音,“你妈妈也是精神病?”
这话说得有点直,托马斯连忙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。
“啊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!”大卫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,“其实……我爸爸也在精神病院,他是得了抑鬱症加幻想症,总觉得自己是个大侠。”
“真的?”索菲亚有些惊讶。
“是啊!”托马斯插嘴道,“大卫这小子是个孝子,为了给他爸治病,把赚的钱都填进去了。他爸住的那家医院在米蓝挺有名的,叫什么……圣心疗养院?”
索菲亚的眼睛瞬间瞪大了:“圣心?我妈妈也住在那里!”
“这么巧?!”
三人都惊呆了。米蓝虽然不大,但精神病院也有好几家,能在同一家医院,这缘分简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