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岛酒店,总统套房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米色落地窗帘缝隙,顽皮地跳进了屋內,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斑。
宽大的欧式四柱床上,被子隆起一个温柔的弧度。
陆晨缓缓睁开眼,有些慵懒地伸展了一下手臂,指尖触碰到了一片细腻温热的肌肤。身旁的阮梅还在熟睡,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覆盖在眼瞼上,几缕乌黑的髮丝散落在白皙的肩头,呼吸绵长而安稳。
昨夜的疯狂与缠绵,仿佛还在空气中残留著旖旎的味道。
看著这张近在咫尺的俏脸,陆晨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。似乎是感受到了身边的动静,阮梅的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四目相对。
那一瞬间,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緋红,像是熟透的水蜜桃。
昨晚那些羞人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,让她下意识地想要拉起被子蒙住头。
“早啊,陆太太。”
陆晨嘴角含笑,伸手拦住了她的“鸵鸟”行为,顺势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早安吻。
一声“陆太太”,让阮梅的身体微微一颤,眼中的羞涩瞬间化作了满溢的幸福。她伸出手,环住陆晨的腰,將脸贴在他的胸口,听著那有力的心跳声,声音软糯得像是一滩水:
“早……阿晨。”
……
十五分钟后,客房服务送来了精致的早餐。
英式红茶、班尼迪克蛋、刚出炉的牛角包,还有一碗特意叮嘱厨房熬製的生滚鱼片粥。
阮梅张口咬住,嚼了两下,突然放下了手中的刀叉,眼神变得有些闪烁,似乎在酝酿著什么重要的话。
“怎么了?不好吃?”陆晨疑惑道。
“不……不是。”
阮梅深吸了一口气,放下了手中的银勺。她似乎在心里做了很久的建设,那双大眼睛直视著陆晨,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“那个……阿晨,我有件事想跟你说。”
阮梅深吸了一口气,放下了手中的银勺。她似乎在心里做了很久的建设,那双大眼睛直视著陆晨,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“嗯?你说。”陆晨看著她这副严肃的模样,有些好笑,“是要预支下个月的工资,还是觉得这家酒店太贵了下次不住了?”
“不是钱的事!”
阮梅咬了咬嘴唇,小脸鼓的像只小仓鼠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,“是……是关於索菲亚姐姐的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陆晨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“在罗马的时候……我和索菲亚聊了很多。虽然那时候我还生著病,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来,然后索菲亚她说……她说她喜欢你,我也喜欢你。”
陆晨刚想开口解释什么,却被阮梅的小手轻轻捂住了嘴。
“阿梅,你听我说……”陆晨刚想打断她,却被阮梅的小手轻轻按住了嘴唇。
“你让我说完。”
阮梅的眼眶微红,但眼神却透著一股在这个时代女性身上少见的包容与通透,“在罗马的那晚,我们就约定好了,如果你真的……真的心里有我们要两个人……”
说到这里,她的声音低了下去,像是蚊子叫,但陆晨听力极好,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们俩愿意……一起陪著你。”
陆晨彻底愣住了。
他看著眼前这个连买菜都要为了几毛钱斤斤计较的女孩,此刻却在说著这世上最“大度”、也最让人心疼的话。
这哪里是什么“看得开”,这分明是一个女人为了留住爱人,对自己爱人爱到骨子里,所做出的最大妥协和智慧。
在这个时代,虽然法律上已经废除了一夫多妻制,但是上流社会依旧保留著姨太太的传统。无论是赌王也好,邵老六也罢,豪门的后院从来都不止一位女主人。阮梅显然是看透了这一点,也或者是索菲亚那个同样聪明的女人给她灌输了某种危机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