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冢本惨死的那一夜起,整个港岛的空气中就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。
接下来的三天时间,启德机场的海关记录里多了无数个身份標红的“游客”。他们有的西装革履,有的背著吉他箱,有的甚至打扮成神父或游客,但眼神深处那种对生命的漠视,却是同一种顏色。
……
九龙,殯仪馆。
冢本集团的灵堂布置得极尽奢华,白色的輓联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然而,灵堂內的气氛却並不悲伤,反而充满了剑拔弩张的火药味。以塚本儿子为首的几位冢本集团元老和董事,正冷冷地看著站在灵柩前的那个年轻人——冢本英二。
“英二,父亲刚走,集团股价大跌。现在不是搞什么復仇基金的时候。”
塚本正雄身为英二的父亲率先发难,敲著文明棍语气严厉,“你应该立刻回到东经,稳定局面,而不是在这里发疯!至於復仇,交给那帮杀手就行。”
“是啊,英二少爷,我们已经报警了,相信港岛警方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冢本英二背对著眾人,声音低沉,却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他缓缓转过身,手里捧著一个精致的骨灰盒。那里面装著的,是刚刚火化完的冢本。
“爷爷死了,你们不感到悲伤,反而心疼股价?”
冢本英二摘下墨镜,那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在场的每一个人,嘴角勾起一抹神经质的笑容,“爷爷生前最疼我了,他说过冢本家的人,有仇必报。”
“你……”塚本正雄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们觉得我不够资格领导集团?觉得我只是个只知道杀人的疯子?”冢本英二怪笑著,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举动。
他打开了骨灰盒的盖子,伸手抓起一把灰白色的骨灰,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塞进了嘴里!
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
牙齿咀嚼著未烧化的细碎骨骼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骨灰混合著唾液,顺著他的嘴角流下,但他却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一般,脸上露出了陶醉而疯狂的神情。
灵堂里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的董事、保鏢,甚至是见惯了生死的黑道人物,都被这一幕噁心得胃里翻腾,同时也感到了深深的恐惧。
疯子!
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!
“咕咚。”
冢本英二將口中的骨灰咽了下去,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,眼神变得狂热而狰狞:
“现在,爷爷已经和我融为一体了。”
“等到我替爷爷报完仇,我就是冢本集团唯一的王!”
“谁还有意见?!”
他环视四周,目光所及之处,无人敢与之对视。
“很好。”
冢本英二擦了擦手,冷笑道,“去通知马丁,召开杀手大会。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,敢动冢本家族的人,就要付出百倍的代价!”
……
西九龙重案组。
会议室里的气氛同样凝重。
“目前入境的可疑人员已经超过两百人,全是国际刑警通缉令上的常客。”
警司指著满墙的照片,眉头紧锁,“上面下了死命令,绝对不能让港岛变成战场。这次行动代號『捕鼠,由重案组和o记联合执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