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,”四哥点了点头,“老板说,你是个聪明人,聪明人应该有更多的选择权。”
“所以现在,我们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四哥伸出一根手指,“第一条路,维持现状。”
“你继续做你的『画家,只需要负责生產超级美金。我们依然会按照一比五的比例,全额收购你的產品,然后由我们的人负责进行销售和洗白。你会非常富有,而且保证安全,你將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有钱的女人之一,你可以隱居在欧洲的古堡里,画你的画,过你想过的任何生活。”
阮文吸了一口烟,烟雾繚绕中,她的眼神有些迷离。
这確实是一个诱人的提议,钱多,事少,还没风险。对於任何一个只想求財的人来说,这都是梦寐以求的生活。
但是,阮文也很清楚这种生活的代价——她將永远只是酒厂的『白手套。她可以享受荣华富贵,但她永远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。如果哪天这双手套脏了,酒厂会毫不犹豫的把她扔掉,然后换一副新的。
“第二条路呢?”阮文抬起头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第二条路,”四哥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讚赏,“留下来,在东瀛。”
“老板不仅要你负责印製假钞,更要你用这批超级美金作为启动资金,按照老板的要求在东瀛建立起一个下属组织。你要利用这笔钱,渗透进东瀛的黑帮、金融界,甚至於某些部门。你要像病毒一样,在这个国家的肌体里扩散。”
“当然,老板会给你提供最顶级的情报支持,给你提供最精锐的行动人员,甚至在必要时动用力量为你扫清障碍。但即便如此,这条路依然充满了风险。你可能会被黑帮追杀,被警视厅通缉,甚至可能死在某个阴暗的巷子里。”
说到这里,四哥顿了顿,目光死死盯著阮文。
“好处是……只要你把这个组织建立起来,达到老板预期的规模。那么,你就再也不是一副隨时可以丟弃的白手套。”
“你將成为老板的合伙人,成为站在他身边的人。你將拥有权力,拥有地位,拥有真正掌控自己命运的资格。”
话音落下,房间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排气扇发出的轻微嗡嗡声,以及阮文指尖香菸燃烧的细微声响。
阮文低著头,看著自己那双修长白皙的手。这双画过最美的油画,也印过最逼真的假钞的手。
选一,是安稳的富家翁,是笼子里的金丝雀。
选二,是刀尖上的舞者,但可以成为真正的女王。
“白手套……”
她低声呢喃著这三个字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,“我来到这世界,可不是为了成为別人的工具的。”
阮文將手中的香菸按灭在菸灰缸里,此刻她的眼神中燃烧著一种名为“野心”的火焰,那是对把控自己命运的渴望。
“我选二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异常坚定。
“我不做手套,我要做那只手。”
“哪怕粉身碎骨,我也要试试站在顶峰看风景是什么感觉。”
……
“哈哈哈……”
扬声器里传来了陆晨的笑声。那是发自內心的愉悦和欣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