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云山,洪兴总堂。
香案高筑,关二爷的铜像在烛火下泛著庄严的红光。
“跪!”
隨著白纸扇陈耀的一声高喝,阿华身穿一套崭新的黑色中山装,神情肃穆地跪在关公像前。在他身后,乌蝇虽然儘量绷著脸,但眼角眉梢那股兴奋劲儿怎么也压不住。
这一天,是洪兴的扎职大会。
虽然没有大开宴席,但仪式感十足。蒋天生兑现了他的承诺,破格提拔了阿华。
“阿华,入我洪兴门,不管是红棍还是草鞋,都要守洪兴的规矩。忠心义气,不得出卖兄弟,不得勾结外人……”
蒋天生手持香烛,简单地走完了过场,然后亲手將代表“红棍”身份的信物交到了阿华手中。
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旺角区的红棍。至於能不能升堂主,就看你能从东星手里抢下多少地盘了。”
“谢蒋先生!谢耀哥!谢b哥!”
阿华大声应道,声音洪亮,眼神中燃烧著野心。
……
仪式结束后的第二天。
旺角,登打士街。
这里是旺角最繁华的地段之一,霓虹灯牌遮天蔽日。
一家名为“夜巴黎”的旧式夜总会门口,阿华正拿著一份转让合同,和原来的老板——一个满脸肥肉的禿顶中年人握手。
“华哥,真是太感谢了!这价格……虽然低了点,但能在三天內拿到全款现金,我也认了!”胖老板一边擦汗,一边拿著阿华递给的本票。
上面是整整齐齐的一百万港幣。
“陈老板,大家都是街坊。我知道你急著移民加麻大,这个价钱,你不亏。”阿华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,既不显得咄咄逼人,又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。
“是是是!华哥爽快!”
看著胖老板千恩万谢地离开,一直憋著没说话的乌蝇终於忍不住了。
“哇!老大!你太厉害了!”乌蝇激动得直搓手,“陆老板给了两百万启动资金,这下还剩下一百万,省下来的钱够我们去洗好多次桑拿了!”
阿华硬是凭藉著对这一带的熟悉,抓住了那个胖子急著移民的心理,硬生生把价格又砍下来十万块。
“出息!”
阿华瞪了他一眼,收起合同,“省下的钱不是给你洗桑拿的。去,把这笔钱拿去置办一批最好的护具和沙袋。”
“啊?买那玩意儿干嘛?”乌蝇不解。
阿华转过身,看著眼前这家即將改名为“英雄吧”的场子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陆先生说过,兵贵精不贵多。”
“乌蝇,你这几天去各个球场、码头以及夜市里给我挑人。那些染著五顏六色头髮、吸毒嗑药的烂仔,一个不要!我要那种家里穷、肯吃苦、身家清白、最好是做过苦力的老实后生。哪怕没打过架都行。”
“招三十个,每人安家费给足,然后……”
阿华指了指九龙城寨的方向,“全部拉到城寨去,送进『洛军拳馆。”
“洛军拳馆?”乌蝇愣了一下,“就是那个城寨的洛军开的?”
“没错。”
阿华点了点头,洛军可是龙捲风的传人,那一身硬桥硬马的功夫在城寨里也是响噹噹的。陆晨早就打过招呼,这批人进去,就是去脱胎换骨的。
“我们要练出一支敢死队,”阿华握紧了拳头,“东星那帮人都是亡命徒,光靠逞勇斗狠不行。我们要像狼群一样,一击致命。”
……
几天后,中环,嘉禾总部。
董事长办公室。
“陆先生,这是您要的上月財务报表整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