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
木门被推开。
陆晨带著两道身影走了进来。
左边那个,是一脸狐狸笑的四哥,他手里提著一个银色的金属保温箱。
右边那个,个子不高,长著一张娃娃脸,看起来人畜无害,甚至有些憨厚。但他那双眼睛,却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,没有任何波澜。
小富(龙舌兰),酒厂目前的金牌杀手,也是陆晨麾下最锋利的一把暗刃。
“龙哥。”
陆晨走上前,轻声唤道。
龙捲风回过神来,目光瞬间锁定在了天养生手里的那个箱子上。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就连夹著烟的手都在微微颤抖。
“带来了?”
“带来了。”
陆晨点了点头,示意四哥把箱子打开。
“咔噠。”
金属锁扣弹开。
一股白色的寒气顺著箱盖的缝隙溢了出来。
掀开盖子,在乾冰繚绕的白雾中,一颗被冰封的人头赫然显现。
那张脸虽然苍白、僵硬,甚至因为冷冻而有些变形,但那標誌性的满脸横肉和凶狠的眉眼,依然清晰可辨。
雷振东。
那个让狄秋恨了半辈子,躲在台南乡下当土皇帝的仇人。此刻,他就静静地躺在这个小小的盒子里。
“呼……”
龙捲风看著那颗头颅,足足沉默了一分钟。
然后,他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把这几十年的恩怨情仇全部吸进肺里,再吐出来。
“好……好啊。”
龙捲风的声音有些沙哑,眼角泛起了一丝泪光,“阿秋……终於可以睡个安稳觉了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陆晨,以及站在陆晨身后那个看起来有些憨厚的小个子。
“怎么做到的?”龙捲风问道,“雷振东在台南可是身边保鏢也是不离身的,尤其是三联帮的人还在暗中保护。”
陆晨没有说话,只是看向了小富。
小富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用一口带著些许口音的普通话说道:
“其实……也没那么难。”
隨著小富平淡的讲述,眾人的思绪被拉回到了两天前的那个雨夜。
……
台南,安平区,一栋隱秘的高级公寓。
这里是雷振东金屋藏娇的地方,也是他认为最安全的巢穴。楼下有四个配枪的保鏢24小时巡逻,楼道里装了监控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早在一天前,一个幽灵就已经潜入了这里。
小富没有选择强攻,也没有选择狙击。
他像一只壁虎一样,顺著外墙的排水管爬上了六楼,从通风口钻进了臥室的衣帽间。
那个衣帽间很小,堆满了雷振东情妇的衣服和鞋子。
小富就这样蜷缩在衣柜的最顶层,在那些皮草和名牌包的缝隙里,一动不动地趴了將近三十个小时。
他不吃不喝,甚至连呼吸都控制在最微弱的频率。生理排泄?那是顶级杀手必须克服的本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