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铭气得差点当场脑溢血,这帮古人的脑子里除了打仗就是那点破事儿吗?
他指著案台上泪眼婆娑、一脸“我不乾净了”的少司命,急得直跳脚:
“你睁大你的牛眼看清楚!我在给她餵药!餵药懂不懂?这是为了测试药性!”
“是是是,餵药。”
蒙毅转过身,虽然极力想要保持严肃,但那疯狂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,“有些药,確实得这种姿势餵才有效。末將听说阴阳家有些秘术,需要……咳咳,国师您注意身体,虽说您现在也是半个尸仙,但也要节制啊。”
“滚!!”
苏铭抓起旁边一个空烧杯就砸了过去。
蒙毅灵活地一闪,顺手接住烧杯,嘿嘿一笑:“得嘞!那末將就在门外候著,国师您……速战速决?”
隨著“哐当”一声关门响,炼丹房里再次只剩下苏铭和少司命两个人。
但此刻的气氛,已经从刚才的“科学严谨”,彻底变成了“社死现场”。
苏铭僵硬地转过头,正好对上少司命那双充满了杀意、羞愤、还有一丝丝看垃圾一样的眼神。
如果在五分钟前,那眼神是想杀了他。
那现在,那眼神分明是在说:等老娘能动了,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阉了,然后再把你切成一千零八片餵狗!
“那个……如果我说,这真的是个误会,你信吗?”
苏铭举著手里的试管,感觉这玩意儿现在比烫手山芋还烫手。
少司命死死闭上了眼睛,两行清泪顺著眼角滑落,一副“要杀要剐悉听尊便,別再羞辱我”的贞烈模样。
苏铭:“……”
毁灭吧,累了。
这特么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!
他颓然地放下试剂,这药今天是餵不进去了,强行餵估计这姑奶奶能直接气得经脉逆行自爆。
“算了,你先冷静一下。”
苏铭嘆了口气,有些无力地挥了挥手,“我先出去应付一下蒙毅那个大嘴巴。你放心,我对你的身子没兴趣,我只对你的血有兴趣……哎不是,这话怎么越描越黑?”
苏铭懊恼地抓了抓头髮,也不管少司命听没听进去,逃也是地衝出了炼丹房。
然而,苏铭还是低估了大秦人民的八卦能力,也低估了蒙毅这张破嘴的传播速度。
第二天清晨,第一缕阳光还没照进咸阳城,一条劲爆的消息就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,飞遍了大街小巷,甚至传到了刚刚起床准备“练练牙口”的嬴政耳朵里。
谣言的內容非常统一,且极具画面感:
“听说了吗?新任国师苏铭,为了修炼无上尸道,昨晚把阴阳家的少司命给绑了!”
“何止是绑了!听说在炼丹房里折腾了一宿!那叫声,惨绝人寰啊!”
“嘖嘖嘖,不愧是能把陛下都炼成神仙的猛人,连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都敢下手,这是要采阴补阳啊!”
苏铭走在去上朝的路上,发现沿途的宫女太监看他的眼神都变了。
那是一种混合了敬畏、好奇、鄙夷以及……某种莫名崇拜的复杂目光。
就连路过的王賁,都特意停下来,对著苏铭重重地抱了一拳,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意味深长:
“国师,真汉子!那阴阳家的娘们儿我也见过,冷得跟冰块似的,没想到让您给融化了?改天教教兄弟几招?”
苏铭面无表情地看著天空,內心流下了两行宽麵条泪。
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他的一世英名,他在大秦树立的“严谨科学家”人设,就在昨晚那个月黑风高的夜里,隨著蒙毅的那一眼,彻底崩塌成了废墟。
从今天起,他苏铭不再是那个神秘莫测的国师。
而是大秦第一……色中恶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