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间,他眼中的血色和黑气尽数消退,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如同正午阳光般耀眼的金红色光芒。
“咚!咚!咚!”
那颗机械心臟在他的胸腔里有力地搏动著,每一次跳动,都將一股滚烫的、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血液泵向四肢百骸。
这种感觉……太强了!
扶苏缓缓坐起身,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那道已经癒合的暗红色伤疤,以及皮肤下隱隱透出的红光,脸上露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、近乎狂野的自信。
以前的他,温润如玉,却总是感到力不从心。
面对父皇的霸道,面对朝堂的诡譎,面对匈奴的残暴,他只能用苍白的语言去劝说,去感化。
但现在,他感觉自己体內住进了一轮太阳。
“先生……”
扶苏握了握拳,空气中竟然发出了一声爆鸣。他转头看向苏铭,声音不再柔弱,而是带著一股金属般的磁性,“我好像……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什么了?”
苏铭一边擦著手上的血跡,一边饶有兴致地问道。
“孔圣人所说的『仁,並非软弱的忍让。”
扶苏站起身,身形挺拔如松,周身散发著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压,“真正的仁,是拥有將一切罪恶都物理超度的力量,却依然选择给对方一个跪下听道理的机会。”
“如果对方不听呢?”苏铭坏笑。
“那就打到他听!”
扶苏眼神一厉,胸口的红光猛地大盛,“以德服人……这个『德,以前我认为是品德,现在我觉得,应该是『武德!”
“轰!”
他隨手一挥,一道肉眼可见的赤色气浪横扫而出,直接將旁边那个用来试验的实心铜人拍成了铁饼。
“好!悟性不错!”
苏铭鼓掌大笑,“这就对了嘛!这才是大秦长公子该有的样子!什么腐儒那一套,早就该扔进垃圾堆了。以后咱们大秦的道理,就在你的拳头射程之內!”
扶苏深吸一口气,感受著心臟那源源不断的动力,对著苏铭深深一拜。
“多谢先生再造之恩!扶苏……悟了。”
这一拜,不再是以前那种迂腐的礼节,而是充满了力量感的战友之礼。
旁边,公输仇早已看得呆若木鸡。
他死死盯著扶苏胸口那团跳动的红光,那精密的机械结构在血肉中运转的画面,对他这个机关狂人来说,简直比飞升成仙还要震撼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生物与机械的终极融合吗?”
公输仇浑身颤抖,鬍子翘得老高。他突然“噗通”一声,直挺挺地跪在了手术台前,对著苏铭和扶苏就是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。
“国师!公子!”
“老夫这辈子值了!这才是机关术的未来啊!”
“求国师收下老夫的膝盖!以后公输家就是国师手里最锋利的刀!您指哪,老夫就给您把哪儿改造成机械地狱!”
苏铭看著这个激动得快要脑溢血的老头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行了行了,別跪了,起来干活。”
苏铭踢了踢公输仇的屁股,目光投向窗外那漆黑的夜色,眼神逐渐变得幽深。
“这才哪到哪啊。”
“既然心臟能换,那其他零件……是不是也能升级一下?”
“比如,给咱们的殭尸大军,装上点『赛博朋克的小玩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