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黄的烛火下,那根弯曲的银针在端木蓉指尖剧烈颤抖。
针尖上掛著一滴暗红的尸油,正摇摇欲坠。
“缝啊,端木大夫。”
苏铭站在一旁,像个催命的恶鬼,手里还把玩著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,“这可是细致活儿,羊肠线要是断了,这具『缝合怪的神经连接可就废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杀了我吧!”
端木蓉死死咬著下唇,直到尝到了血腥味。她看著眼前这具令人作呕的躯体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这根本不是人。
这是一具由人类躯干、黑熊左臂、不知名猛兽右腿强行拼凑起来的怪物!
最离谱的是那颗脑袋。
苏铭竟然把一颗硕大的、死不瞑目的公牛头颅,硬生生缝在了一个人类壮汉的脖腔上!
牛眼圆睁,还在往外渗著黑血,那对锋利的牛角在灯光下闪烁著诡异的寒光。
“褻瀆……这是对生命最大的褻瀆!”
端木蓉猛地把手里的弯针摔在托盘里,“我是医者!我学的是救人之术,不是这种丧尽天良的拼接邪术!”
“邪术?”
苏铭也不生气,弯腰捡起那根针,在袖子上擦了擦。
“端木姑娘,格局小了不是?”
他指著那个牛头,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:
“这怎么能叫褻瀆呢?这叫资源重组!这叫物尽其用!”
“你看这人,生前是个大力士,可惜脑子不好使,笨死的。再看这头牛,生前是耕地的一把好手,耐力惊人,可惜断了腿。”
苏铭摊开手,像是在展示一件完美的艺术品:
“我让他们结合在一起,取长补短。这牛头防御高,痛觉神经迟钝;这人身力量大,经脉宽阔。”
“两者合一,就是完美的肉盾战士!以后上了战场,这就是替大秦锐士挡刀的移动城墙!”
“这难道不是最大的慈悲吗?让死去的生命以另一种形式继续发光发热!”
“强词夺理!”
端木蓉气得浑身发抖,“生命岂是你可以隨意揉捏的泥偶?你这是在製造怪物!”
“怪物?”
苏铭冷笑一声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。
他猛地伸手,在那具“牛头人”的后颈处按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