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脏?”
苏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隨手把沾满机油和血污的手套摘下来,扔在地上。他抬起头,那双经过t病毒强化、早已不知畏惧为何物的眼睛,肆无忌惮地在晓梦身上扫视了一圈。
银髮如雪,肤如凝脂。
虽然这姑娘努力板著一张扑克脸,装出一副看破红尘、视万物为芻狗的高人模样,但那略显稚嫩的眉眼和还没完全长开的身段,怎么看都透著一股子“小孩穿大人衣服”的违和感。
“喂,我说上面飘著的那个。”
苏铭双手插在白大褂(其实是染黑的长袍)的兜里,语气懒洋洋的,完全没有面对顶尖高手的觉悟,“你家大人没教过你,去別人家做客要走门吗?从房顶上飘下来,那是贼,不是客。”
“放肆。”
晓梦手中的拂尘轻轻一甩,一道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劲气涌出,將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伏念和顏路託了起来,送到了安全的角落。
她居高临下,眼神淡漠:“贫道晓梦。今日来此,是为了了结这段因果。大秦国师,你的手段太过暴戾,有伤天和。若是你肯自废这身邪术,散去这些尸傀,贫道或许可以饶你一命。”
旁边的卫庄听了这话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。
他扛著还在微微震动的链锯剑,往前踏了一步,身上那股狂傲的剑意瞬间爆发:“饶他一命?小丫头,口气不小。就连你师父北冥子也不敢这么跟我说话。”
“那是师尊仁慈。”
晓梦看都没看卫庄一眼,手中那把名列剑谱第九的秋驪剑微微出鞘一寸。
“嗡——”
一股涵盖了道家至理的玄妙气息瞬间荡漾开来,竟然硬生生將卫庄那狂暴的杀气给顶了回去。
“有点门道。”
卫庄眼神一凝,刚想动手试试这小丫头的斤两,却被苏铭伸手拦住了。
“二叔,別急,让我来跟这小妹妹聊聊。”
苏铭往前走了两步,昂著头,脸上掛著那种让家长看了想打人、少女看了想报警的坏笑。
“晓梦大师是吧?天宗掌门是吧?”
苏铭咋了咋舌,“听著挺唬人。但我怎么看,你也就是个十八九岁的小丫头片子啊?这个年纪,不想著怎么谈恋爱、怎么打扮漂亮,非要学人家老头子装深沉?”
“你看看你,这一头白毛,染的吧?为了显老?还有这说话的腔调,『贫道、『因果的,你不累吗?”
晓梦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,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她眉头微蹙,眼中闪过一丝恼怒。她自幼天赋异稟,八岁击败六大长老,十八岁接任掌门,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尊称为大师?谁敢拿她的年龄和外貌说事?
“修道之人,不在乎皮囊岁月。”晓梦冷冷地说道,“你这种凡夫俗子,懂什么道?”
“我不懂道?”
苏铭乐了,他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晓梦,一脸的恨铁不成钢,“我是不懂你们那种假惺惺的道。但我懂生理卫生啊!”
“小妹妹,你这是典型的青春期叛逆综合徵,加上长期缺乏社交导致的性格孤僻。简单点说,就是缺爱,还傲娇。”
“还『天地不仁呢,我看是你自己发育不良,心情不好吧?”
苏铭的视线极其没礼貌地在晓梦那平平无奇的胸前停留了两秒,然后摇了摇头,嘆了口气:
“果然,毛都没长齐,就出来装大尾巴狼。这里是大人的战场,很危险的,我们要玩电锯,要玩尸体,还要玩解剖。你这小身板扛不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