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买……买我的命?”
刘邦愣了一下,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指著自己的鼻子,笑得前仰后合,“兄弟,你喝多了吧?你知道我是谁吗?我是泗水亭长!我是大秦的官!你敢动我?”
“官?”
黑袍人发出一声嗤笑,“在大秦国师面前,你连只蚂蚁都算不上。”
“国师?”
刘邦心里咯噔一下。
那个传说中的妖道苏铭?
那个把始皇帝变成红毛怪,把咸阳变成鬼域的疯子?
他怎么会注意到自己这个小小的亭长?
“我不信!”
刘邦猛地站起身,色厉內荏地吼道,“老子天生富贵相!那是將来要当皇帝的命!你个装神弄鬼的东西,也配来收老子的命?”
“是不是装神弄鬼,你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黑袍人手腕一抖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一阵令人牙酸的铁链摩擦声响起。一条漆黑如墨、散发著浓郁尸气的勾魂锁链,如同灵蛇般从他宽大的袖袍中钻了出来,在空中盘旋飞舞。
那锁链的尖端,是一把锋利的鉤爪,上面还残留著暗红色的血跡,仿佛刚刚才从地狱的油锅里捞出来。
“勾魂索?!”
卢綰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酒醒了一大半,“大哥!这……这是黑白无常啊!”
“放屁!这世上哪来的鬼!”
樊噲虽然也怕,但他更讲义气。眼看这黑袍人要动手,这位杀狗的屠夫怒吼一声,抄起案板上那把剁骨刀就冲了上去。
“装神弄鬼!老子剁了你!”
樊噲这一刀,势大力沉,带著他在市井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狠劲儿,直奔黑袍人的脑门而去。
“小心!”刘邦惊呼。
然而,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刀,黑袍人连躲都没躲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头。
那顶宽大的兜帽滑落,露出了一张脸。
那是一张……
青灰色、毫无生气、甚至有些腐烂的脸。
但最让樊噲感到恐惧的是,这张脸的五官,竟然和他……一模一样!
同样的大鬍子,同样的横肉,甚至连左边眉骨上那道小时候打架留下的伤疤,都分毫不差!
只不过,这张脸是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