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嘉礼的眼底同样闪过好奇,不怪笨笨熊,这副行头,谁见了能不说一句圣诞老人?
转瞬之间,雪橇车便衝到了幽灵號旁,巴布·呦呦猛地拉紧韁绳,两头麋鹿齐齐顿步,雪橇车借著惯性滑行几步后稳稳停住,冰面也隨之蔓延到幽灵號船底,將船体轻轻托住。
他从雪橇车上跳下来,对著凌初等人扬声说道:“怎么这么快就用上我这哨子了?是遇到麻烦了,还是单纯想见我这个老头了?”
凌初刚想说,当然是遇到麻烦了,墨鱼丸抢先高情商地回答道:“当然是两者都有啊!”
晓风残月问:“巴布,你的头疼病还有在復发吗?”
“没有,从你们走之后,就再也没头疼过了,你简直是巴布见过的最优秀的医生!”
巴布·呦呦一见到晓风残月就咧嘴笑,要不是她,他现在还在备受头疼的煎熬呢。
寒暄过后,凌初语气坦诚地开口说:“巴布,我们的船似乎困在了这片海域,一直迷失方向,无论怎么航行都走不出去,想请您带我们离开这里。”
巴布·呦呦闻言,傲娇地哼了一声:“我就知道,你们这群小傢伙也是胆子大,竟敢闯入这片禁忌之海。还好你们之前遇见过我,手里有这枚哨子,不然,你们这辈子都別想从这片海域里出去了……”
“禁忌之海?”
凌初反问,这片海域还有特殊的名字?
“你们竟然没听过禁忌之海?”
巴布·呦呦惊讶地瞪大了眼睛,仿佛这是人人皆知的常识。
凌初摇摇头,身后的船员们也纷纷面露茫然,显然都是第一次听闻这个名字。
巴布·呦呦嘆了口气,语气多了几分凝重:“禁忌之海,顾名思义,就是被天地规则禁止踏足的地方。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闯到这里来的,这里的入口很难被冒险者发现才对,而且据我所知,所有误入这里的人,没有一个能活著出去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凌初等人,带著几分探究:“你们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?夜里在这片海上,就没见过什么奇特的景象吗?”
凌初回想连日来的夜晚,沉声说道:“见过。我们看到过曾经被自己杀死的人,漂浮在海面上,除此之外,还见到过一些很美好的画面,但那些应该都是幻境,我们一直靠著意志力抵抗,没被迷惑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巴布·呦呦缓缓点头,“禁忌之海是整片海域中,离亡者幽冥领域最近的地方,你们夜里看到的那些漂浮的尸体,根本不是幻境。”
“不是幻境?”
凌初脸色骤变,她身后的船员们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怎么可能?”
“我都说了,这里离幽冥领域极近。”
巴布·呦呦指尖轻点海面凝结的薄冰,冰面泛起细碎的纹路。
“第一次踏入这里的人,每到夜晚,都会被幽冥之力牵引,看见曾经被自己斩杀的灵魂现身。这是幽冥对活人的考验,要么靠著自身意志力克服心底的恐惧,撑过每一个夜晚;要么就会在惊惧中被幽冥之力污染灵魂,最后被那些亡者灵魂拖入幽冥,彻底沉溺。”
凌初皱眉,心底掀起惊涛骇浪——这么说来,她第一次在海面看到的那些亡魂,並非幻觉,而是真正游荡在禁忌之海的灵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