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央楼思考了一路,还是决定向容恕吐露部分昨晚的事情。
“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人类的调查员突然停下脚步。
容恕微诧,难得倔强的人类会向他求助,“请说。”
谢央楼纠结了会儿,“我昨晚上遇见了一个看不见的诡物,它很强,超越了S级,官调的资料中没有相关记录。我怀疑他就是冥婚晚上出现的诡物。”
“啊?谁?”乌鸦尖叫出声,“冥婚的诡物?那不是……”
它及时住嘴看向容恕。
容恕沉默。
谢央楼说的显然不是他,他昨晚睡得好好的,总不能是他出去梦游。
触手怪会梦游?这也太扯了。
冥婚事件中还存在一个第三者。
但让他和乌鸦同时没有察觉的强大怪谈,容恕呼吸一促,莫名升起一股危机感,就像得知有一个讨厌的家伙在觊觎他的所有物。
容恕眼底闪过一丝血色,又迅速垂眸收敛。
“你有印象?”谢央楼见他们脸色奇怪。
“你别误会,我和主人都没见过那个诡物。”乌鸦急忙打圆场,它落到谢央楼肩膀上。
“就是它打伤你?你真的好可怜哦,它还做什么了?”
谢央楼脸色一沉,其实昨晚后半段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记不清,疑似发情的状态让他的记忆很模糊,只记得他输了,而输的结果就是重复了冥婚那晚上的经历。
但这种事要怎么说给别人听,他是情感淡薄,不是不要脸。
乌鸦看不懂人类的情绪,见他一直不说话就想追问,被容恕一把摁住嘴巴拽下来。
“闭嘴。”容恕横它一眼,又把目光落在沉默不语的人类身上。
人类这副模样还能是经历了什么,大概又是第一次见到他时经历的事情。
容恕脚下踢走一块石子,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,明明事情很快就要结束了,却半道杀出一个第三者。
石子落到草丛中压倒一片草杆,谢央楼一声不吭走在前面,乌鸦这个家伙又迈着小碎步凑到他耳边点火,
“容恕,你的人类要被别的丑东西抢走了,你快点想点办法。”
容恕把乌鸦的嘴捏上,面无表情。
他不喜欢人类,从始至终。
乌鸦从他手中挣脱出来,“那你为什么跟他回家?取个东西而已,谢央楼一个人又不是不行。”
一击即中。
容恕哑口无言,干脆不再回答。
谢家当铺是栋古建筑,门前点着几盏白灯笼,门上挂着金字匾额,两侧还贴着门神,颇有旧人类时代民俗传统的感觉。
容恕甚至在进门的时候被两尊门神闪了一下,不过那两尊门神很快就泄了气,暗了下去乖乖装死。
谢央楼没带着他们走正门,直接从侧门进了里面的居住的院落。门口站着一个燕尾服老头,老头表情严肃,站得板正,往那一杵气势比门上贴的门神还要强上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