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容恕从空中落下,谢央楼第?一时间注意到了对方多出来的两根触手。
漆黑、锋利,如同长刺一般,轻而易举地捅穿木化诡物,将对方钉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谢央楼恍惚了几秒,隐约有什?么东西卷上了自?己的胸口。他低头看了眼才发觉是刚才被打?飞的触手,触手像抱小孩一样把他卷到容恕的后面,又勾着谢白塔的后领把她也拎到身后。
容恕的表情有些冷漠,他身上的气息很陌生?,但?这保护的姿态却熟悉得很,让人提不起戒心?。
谢央楼抿抿唇角,示意谢白塔稍安勿躁,一切交给容恕处理。
容恕上下打?量着他们,操控触手轻轻拍了谢央楼他的脑袋以示安抚,又把自?己从白大褂们那里抢的急救箱递给他们。
做完这一切,才赏了对面一个眼神。
这东西从“亚当”的尸体中爬出来,应该是缝合怪的核心?本?体。
它被容恕一根触手捅穿,钉在地上,明明是必死,眼睛却闪烁着,带着笑意。
它浑身透着危险的气息,比身形庞大的“亚当”强了不少?,这绝对不是“亚当”那个白痴。
对于这种危险的东西,容恕向来喜欢斩草除根,于是他将另一根漆黑触手甩出,来了一个腰斩。
木头人上半截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,然后用手臂勉强支撑起上半身。
居然没死?容恕有点意外?,他这两根触手和只会卖萌的那些不同,轻轻碰一下就该灰飞烟灭。
木头人费劲地朝容恕这边爬了几下,树皮般粗糙的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,丝毫没有受伤的愤怒,而是一种癫狂的笑,
“我知道你是什?么东西了……”
它低声笑着,声音沙哑难听,笑得歇斯底里,“容错成?功了!他成?功了!”
木头人的笑声沙哑诡异,回荡在巢房上空。直到一道雷光闪过,“轰隆”一声落雷才将它的声音压下去。
“他居然骗了我这么久!但?有什?么用?还不是被我找到了!”
木头人在突如其来的雷光照耀下露出一张狰狞的树皮脸,它又往容恕的方向爬了几步,然后被触手挡住去路。
“你是谁?”容恕半眯着眼,藏在这具躯体里的人对方要“亚当”危险上很多倍,甚至这副躯壳都只是限制力量的累赘。
木头里的人没有回答,他像是沉浸在自?己的世界里,不停呢喃着“容错”的名字。
“你认识容错?”对于这个把自?己抛弃的爸爸,容恕多少?还是有点在意。
木头人突然抬起头,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,意味深长看他,
“当然,我和你父亲是朋友,你或许应该喊我一声叔叔。”
“哈?”容恕莫名其妙看他,“我可?不和没名没姓的人攀奇怪的亲戚关系。”
话虽然这么说,但?容恕多少?还是猜到了点,和容错是朋友,眼前这壳子里的人极有可?能是……
木头人没理会他的嘲讽,自?顾自?地低声笑着,声带像是腐朽了一样,到最后只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。
容恕额角忍不住抽搐,正想?抬脚踹上去让它闭嘴,就听见谢仁安一声怒吼:
“封太?岁!你还在等什?么!?把那两个孽畜给我抓回来!”
果然,这家伙就是失常会的会长。
谢央楼悄悄拉了下他的衣袖,“小心?点,我曾经见过他,他不是人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