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他们越聊越偏,乌鸦急得不行,它用翅膀蹭蹭容恕,催促他快点问问谢央楼的意见,好快点让卵开始正?式孵化。
容恕撇撇嘴,把?碍事的鸟轻轻踢到一边,目光却再次落到谢央楼身上?。人类攥拳的手已经松开了,整个人端坐在马桶上?发?呆,好像对什么?都?提不起精神。
他有点犹豫,但?乌鸦还在锲而不舍地用翅膀疯狂拍他的裤腿。
容恕想了想,最终还是下定决心?,在谢央楼面前缓缓蹲下。
当视线与人类的眼睛相平时,人类似乎还在走神,先前情动的痕迹还没从他眼角退去,湿漉漉的眼睛里透着点委屈与可怜,让容恕没由来得紧张。
他不找痕迹地搓搓掌心?多出来的汗,却没有注意到自?己的一根触手偷偷钻出来跟在身后一摇一晃,就像多了条尾巴。
“怀孕的事,能告诉我你的想法吗?”
他的声音里透着丝丝期待,身后的触手也快速摇摆。
谢央楼的视线被那根活泼的触手吸引,但?他却没有过多停留,而是抿抿唇角,慢慢错开容恕的视线。
他不想要这颗卵。
容恕听懂了对方沉默的意思,身后小尾巴似的触手也渐渐停止摇摆,“啪塔”一弯瘫在地上?没了动静。
“我明白?了。”
他缓缓站起,谢央楼睫毛颤了颤,忽然开口:
“容恕,我三岁前一直生活在培养罐里,我没见过我的父母,也没有过父母,在你来之前我的人生中只有杀戮和听从命令,我不知?道什么?是一个正?常家庭该有的亲情,我也不知?道一个正?常的人该怎么?样去生活。”
“我很清楚,如果这个世?界上?有人可以成为父母,那一定不是我。”
容恕动作一顿,他没想到谢央楼会是这样想的。
“今天上?午失常会的人来袭击时我就已经猜到了……卵的事情,今天下午和晚上?我思考了很久,我很害怕,我……”
他的语言苍白?又无力,说到最后只剩一句,
“抱歉,我实在没有勇气。”
谢央楼垂着脑袋,他觉得自?己今天糟糕透顶,万能社交书上?的内容都?白?看了。
“你不需要道歉,”容恕叹了口气,重新?蹲下,轻轻撩开谢央楼脸颊的散落碎发?,蹭了蹭他泛红的眼角,“我尊重你的选择。”
乌鸦一听这话?,刚想扑腾翅膀,但?看了眼垂头?丧气的谢央楼,又偃旗息鼓,默默退到一边。
“我们找个时间,我帮你拿掉它。”
容恕重新?站起,试图用手理?理?自?己被拽得皱皱巴巴的卫衣,理?了半天也不见整洁,这才想起抽绳被谢央楼拽断了。
“它不会死吧?”谢央楼还是没忍住问了句,按照容恕的丢了又找回来的理?论,卵应该不是什么?很脆弱的东西。
“不会,你不用担心?,我可以把?它变回最初的模样。”
“那和死了有什么?区别。”乌鸦忍不住嘀咕一句。
谢央楼眉头?一簇,抬头?找容恕求证。
容恕轻飘飘扫了它一眼,朝谢央楼伸手,“别听它的。还能走吗?你是想跟我一起出去?还是我们先后离开?”
“一起吧。”
谢央楼握住容恕的手,推门而出的时候,谢央楼忽然拉住容恕,
“它说是真的吗?”
见他真的把?乌鸦的话?放心?上?了,容恕刚想反驳就被谢央楼捂住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