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错起初还?没意识到什?么,不过?很?快他就反应过?来?,伸出胳膊想朝着容恕的方向挪动几步,却被生长在?皮肤上的树藤拉扯回去。
伤口?被撕裂,血液顺着藤蔓流出,容恕却不觉得疼痛,他兴奋极了,
“我的天?啊!我居然当爷爷了!我这种人也能有?乖孙,要不是我现在?跪不下,我一定给老天?爷磕几个响头,感谢老天?爷让我儿子?不再孤家寡人。”
他神经兮兮地念叨了一通,忽然话锋一转,
“对象是你身边乖巧的小朋友吗?”
这话突然砸到谢央楼头上,给他一个暴击。谢央楼脸色爆红,脑袋忽然空白,张着嘴不知道说什?么,彻彻底底成了个结巴。
但很?快他就意识到一个问题,他和容恕目前其实还?不能算情侣,他俩没名没分,顶多算床上交流伙伴。
很?显然,容恕也想到了这个问题,两人默默对视了一眼,又不约而同错开目光。
容恕深深唾弃自己,谁家恋爱谈成他这样?不过?他还?是试探着去牵谢央楼的手。
触手怪小心翼翼触碰人类的手指,冰凉的触感传来?,正在?反省自己的谢央楼先是一惊,而后隐隐猜到了对方的意思。他微微侧头隐藏自己脸上的热度,然后顺从地把手放到容恕手里。
容恕牵到人,心中一喜,他不是没有?牵过?谢央楼的手,只是这次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掺杂了点别样的心思。
于是树下的容错等了半晌才等来?容恕的肯定,
“是,我们是情侣。”
谢央楼没想到容恕真的会说出来?,还?是在?长辈面前,他又紧张又开心,以至于脑袋乱轰轰地下意识朝容恕看去。
这一看就发现对方面朝正前方,一本正经,耳垂却透露出一点点可疑的粉色痕迹。
谢央楼新奇地盯着容恕,忽然意识到原来?触手怪不仅强大俊美,还?非常可爱。
他攥紧容恕的手,忽然觉得没那么紧张了,还?悄悄勾了勾对方的手心。
容恕表情有?点崩,谢央楼这个小混蛋调戏的意味太强,他刚想报复回去,就听见容错在?喃喃自语,
“真好啊,我还?以为我不可能看到你娶妻生子?那一天?……”
容错仰起头,他眼皮上的槐花枝忽然微微抖动几下,一丝红色液体顺着脸颊滑落。容恕视力绝佳,敏锐地捕捉到这一丝异常。
“……真好啊,我要是……”容错像个日薄西山的老头一样呢喃,让容恕忽然意识到容错在?这颗大槐树里待了四十年,若是按正常人类的年龄计算,也该是个七十多岁老人家了。
“不过?你刚刚说,卵是结在?你触手上的?”容错毕竟是学?者,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情,瞬间?从即将抱孙子?的老头变成求知欲旺盛的学?者。
“是,二十年前它突然出现在?我的触手上,我找了无数办法都无法孵化。”
容错若有?所思,“我当时依据文献猜测了数种天?灾的繁衍模式,没想到居然是最奇特的一种,不过?也是,要是跟寻常生物一样,那天?灾也没什?么特别的了。”
“你说它孵化了?用?什?么方式?”
容恕艰难地扯扯嘴角,讲真的他知道容错这类人研究上头的时候不在?乎什?么私不私密,也知道不该畏病忌医,但他真的不是很?想说。
他不想说,脸皮薄的谢大队长更不想说,干脆埋头装鹌鹑,假装什?么都没听见。
好在?容错情商在?线,他等半天?没等到回复,也隐隐猜出了点什?么,“奥,我懂了,不过?……”
容错沉吟片刻,忽然他出声问:“小恕,你们有?关封太岁的事情都告诉我。”
容错话里的转折让容恕有?些?疑虑,他低头看了眼谢央楼,把自己上岸以来?发生的有?关失常会的事情几句话概括了一遍。
“你说封太岁在?进行人类诡化实验?”
“不止,他还?试图创造可以媲美天?灾的诡物,谢家当铺下的‘亚当’,母体计划,甚至包括你,都是这项研究的产物。”
“我就知道,”容错冷笑一声,“我死的前几年就有?这几项计划预案了,要不是我跟他有?承诺在?先,他造的孽还?会更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