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宸飞下意识将?降魔杵砸过去,却在半道上被血雨弹开。等他再?去看,封阎已经消失了,只留封太岁一个人狂笑着站在血雨里。
“你来晚了。”
封太岁突然将?头扭过来看他,不待程宸飞反应过来,铺满山石血水就抬升而起,将?整个冀州鼎笼罩起来。
“不好!”
程宸飞抬腿要追,还没等他迈出去,喊声就戛然而止。他低头一看,密密麻麻的?乳白色菌丝从山石缝隙里遗留的?血水里爬出来,包裹住他的?双腿。
下一秒,血腥味和腐烂的?恶臭伴随着剧烈的?痛疼袭来,程宸飞咬住手臂才没叫出声,等他惨白着脸把菌丝全都撕扯下来,那边封太岁已经带着冀州鼎消失在夜幕里了。
“该死!”程宸飞坐在地上狠狠锤了一拳。
漩涡之下,半夜苏醒的?容恕穿着睡衣站在船舱外,他面前?依旧是客厅里那个鱼缸,只是鱼缸里的?画面不是岛屿上的?庄园,而是一处停着越野车的?里世界。
陆壬的?小人正靠在越野车门边,他等了会儿,忽然察觉到空气中闪过些波动,陆壬瞬间翻出以衣袖里的?蝴蝶刀,警惕起来。
而就这一个转身的?功夫,原本空无一人的?越野车上突然传来封太岁的?声音。
“走吧,东西到手了。”
陆壬一惊,下意识握紧蝴蝶刀,听到是封太岁的?声音又?迅速收敛起眼?底的?情绪,打开车门上了车。
他透过后视镜瞥了眼?后座,封太岁屈肘撑在车窗上,似乎正在眺望天空。他脸上的?面具菌丝夹着血色正缓慢退到边缘,陆壬的?目光在蠕动的?菌丝上停留了一瞬,又?迅速把目光掠开。
“会长,大巫那边也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“哦?他学的?挺快。”
封太岁还在眺望窗外,陆壬瞥了外面一眼?没发现任何异常:
“是的?,白尘是个好苗子,他加入失常会的?决心大家也有目共睹。”
“好,很好,”封太岁的?语气意味深长,他向后一靠,仰起头,“戏已备好,就等好戏——”
封太岁的?声音戛然而止,血液从面具后流出,最后几个字眼?咽在了喉咙里。
他缓缓低头,只见自己胸口?处被一根漆黑的?触手捅穿,血液大股大股涌出,瞬间将?车座沾湿。
“会长!”
陆壬一个急刹停车,转身去看封太岁的?时候,就听封太岁爆发出一声大笑,他嘴张着,血液就沿着面具不间断得流,
“哈哈,这就是天灾吗?”
封太岁仰着头,笑得歇斯底里,目光却穿过面具和车顶与鱼缸外站立的?容恕对?上视线,
“你是来报复我的?吗?我可?是听说你因为我的?一句话,在海上闹出了好大一场戏——”
容恕面无表情,又?一根触手捅穿封太岁的?胸膛。
封太岁身形一晃,嘴里又?吐出一大口?血,但他非但不恼火,反而更加兴奋,
“看来你不想跟我聊天,正好我也不希望我们这样隔空说话。所以,我正式邀请你到失常会来,”
“见证我伟业的?诞生!”
封太岁狂笑着,乳白色的?菌丝瞬间爬满面具,尖叫、哭喊与大笑穿过里世界回荡在千里外的?沉船里,容恕眉头一皱,瞬间抽回触手。
“啪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