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进去??!”
张九烛有点崩溃,原谅他第一次出外勤就碰上容恕,“我们不是?来剿灭失常会的吗?!”
容恕觉得这家伙有点少点多怪了,道?:“他开着?门不就是?给我们走的吗?”
容恕说着?,踏上最后一阶台阶。他往玻璃门前一站,玻璃门就自动开了。
张九烛:“……”
他一阵恍惚:“原来是?这样。”
“走,看看封太岁准备了什么好戏。”
容恕抬脚踏入空荡荡的大厅,大厅里的装修风格和外面一样,纯白一片,在灯光的照耀下很刺眼。
大厅和外面一样,一个人也没有。
张九烛原本觉得有陷阱,但看见容恕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又觉得自己猜错了,干脆就跟在容恕后面走。
没想到他没走几步,前面的容恕忽然停下了。
张九烛迷茫抬头,就见容恕忽然闪身消失。
下一秒,一个纯白无暇的人从?墙上跳下来,裂开大嘴朝他扑过来。
“——啊!!”
张九烛本能把自己手里拿着?提灯举起?来。
这时,触手破空而来,从?张九烛的脑袋旁边穿过,捅穿对面人的脑袋。
纯白色的人当?即在空中化作一滩黏稠的菌丝,“啪嗒”坠落在地上,像一大坨会蠕动的面,看着?有点恶心。
张九烛还没见过这场面,他捂住嘴,干呕了几声。
那坨菌丝被击溃后,很快就沿着?墙缝蠕动回到墙上。
容恕往墙边走了两步,像是?感应到他靠近,白色的墙壁像是?水体一样,迅速荡开一圈波纹。
他面前的那块地方居然凹下去?了。
容恕冷笑一声,瞬间明白了。怪不得他一进来就感觉封太岁到处都是?,搞了半天,这些墙上都是?他的菌丝。
“麻烦,我没空跟你?玩捉迷藏。”
容恕眼神一暗,蒙上无机质的漆黑。灰色的雾气从?他的脚下涌出,朝四周弥漫。
张九烛没见他这一手,只觉得雾气涌起?的时候周围一下子冷下来了,冻得他直哆嗦。
空气中的潮湿气也越来越浓,浓到让他以?为自己掉了水里,越来越喘不动气了。
张九烛想叫一声容恕,还没张开嘴,就瞥见灰雾里窜过几个黑影。
他低头去?看,只见一根漆黑的触手从?灰雾中窜出,绕过他又迅速钻回灰雾里。
纯白的墙体不知?道?什么时候开始褪去?白色了,张九烛怔怔扭头,就见墙面不知?何时爬上了触手,它们铺满了墙壁,一颗颗眼睛在触手相交的节点睁开、闭合,然后沿着?走廊和天花板迅速蔓延。
短短几分钟就游走过整个建筑群,透过这些眼睛,容恕看见西侧房间里谢仁安守着?一具棺材,东边楚月楚道?父子被关?在一个观察室里,正前方祭祀坑前封太岁正笑吟吟地坐在椅子上听曲儿。
察觉到他的目光,封太岁也没抬起?头来,仿佛对菌丝的节节败退毫不在意。
容恕闭上眼,将眼睛们收回来,然后从?触手上扯下一个圆形小鱼缸丢张九烛怀里。
张九烛正被冻得双眼发白,被容恕这么突如其来的一丢,差点直挺挺倒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