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声和幻象消失,只留了下一片白茫茫。
【别怕】
几根触手从谢央楼的?戒面上?伸出来,轻轻抱住了谢央楼。
谢央楼情绪忽然平静下来,他鼻头一酸,声音闷闷的?,“容恕,我?听不见宝宝的?声音了。”
【……他没事,我?保证】
几根触手盘在一起,拟态成容恕的?身影,他站在谢央楼身后,轻轻挪开捂住谢央楼眼睛的?手,
“看那边,朝那道光砸过去。”
谢央楼顺着他指的?方向看过去,缓缓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
鼎外,谢白塔握着钢管朝窍门砸过去;鼎内,谢央楼的?血丝也在同一位置落下。
“咔嚓——”
鼎身出现了一道裂缝。
紧接着光芒大放,裂纹像蛛网一样在鼎身上?蔓延。
“嘭”的?一声,鼎碎了。
碎裂的?声响传遍九州,这口九州鼎在碎裂前夕爆发出最后一道金光,将围绕在圆塔周围的?菌尸全都震飞。
祭祀坑里的?封太岁也听到了这声山河的?哀鸣,他眼底闪过丝错愕,但很快又消失不见,
“真?有本事,居然能把九州鼎砸了。”
他声音骤然冷下来,“我?的?好弟弟,干的?真?是好啊。”
容恕也听见了,他朝着圆塔看了一眼,扭过头来,看向封太岁。
【现在,算算我?们?的?账吧】
【你敢动我?的?幼崽?】
他闪现到封太岁身边,抓起他的?头狠狠砸下。
封太岁此时?已经被容恕拦腰斩断,趴在地?上?,但他的?复生能力逆天又恶心,不仅残肢能被菌丝重新?接起来,甚至还能像涡虫一样,残肢再生出一个个体。
封太岁就像他那些菌丝一样,杀不死,斩不断,新?诞生的?个体还能回归本体,变得越来越强。
天灾人祸某种意义上?相因相生,封太岁能越来越强,容恕自己也一样。
他们?之间的?争斗毫无意义,且无穷无尽。
但这并不妨碍容恕泄愤。只有一半的?人祸,连跟他动手的?资格都没有。
【你能再生是吧?】
容恕盯着封太岁那种血肉模糊的?脸,平静的?眼瞳里第一次闪过猩红的?光。
【切多大都能活?】
【切成碎屑怎么样?】
封太岁瞳孔一缩,后知?后觉意识到容恕从未以天灾身份动过手,他的?眼神?向来都是平静的?,毫无波澜,而现在变得暴虐,鼓动着疯狂。
甚至都让他感?到了恐惧。
封太岁哈哈大笑起来,“这就是真?正的?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