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央楼赶到?时看到?的就?是这幕,他站在废墟之上,仰头?望着天?上的容恕。
容恕看见他单薄的身形,扶着缺口的手猛地?抓紧,他想跳下去,但他一旦下去,黑海的水会冲下去不说?,诡物和?封太岁也会被全部放出来。
他不能。
于是他只能伸出一根触手,最后送了谢央楼一朵玫瑰。
谢央楼深吸了口气,抑制住眼中的泪,用鼻尖轻轻蹭蹭了那朵玫瑰,落下一个吻。
【抱歉】
谢央楼摇了摇头?,他理解容恕,这是不得不的选择。
于是,他抽出自己的血丝做了朵同样的玫瑰,放在容恕的触手里,轻轻用手托向高空。
容恕接过那朵玫瑰,低头?吻了下花瓣,小心护着,转过跃入黑海。
在眼前?陷入黑暗前?,他最后扭头?看了眼谢央楼。
谢央楼还站在那里,目送着他进?入黑海,身形越发单薄。
容恕进?入黑海后,黑海的流向就?变了,海水旋转着,向中间收束。大片触手从黑海里钻出来,探向陆地?、深海,所有能触及的地?方,卷起诡物后又再?次回到?黑海。一时间,天?空上到?处都是卷着诡物的触手。
黑海,就?像一个有生命的漩涡,吞吃着地?面上的诡物。
张九烛看呆了,他估计这辈子都忘不掉这个画面了,倒悬在天?上的海,以及卷着各种?怪物的触手。
突然一根触手把他也卷了起来。
“等等,别!我不是诡物啊!”
触手把他丢在了谢央楼身边,谢央楼此时正计算着黑海中诡物的数量和?时间,见到?张九烛后把他拉了起来,
“我们只有五分钟,破掉这个阵,关上黑海的入口,否则一切前?功尽弃。”
“明白!”张九烛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,“队长,有什么我能做的?”
谢央楼微微侧身,露出后面空中的阵盘和?两个鼎,以及它们之下密密麻麻的菌尸。
菌尸和?诡物不同,它们是人?祸的眷属。封太岁在被容恕扔进?黑海前?,给它们下了命令,这些东西像发了疯一样四处攻击,谢央楼过来时就?是被它们耽搁了会儿。
“九州鼎只有人?类能击毁,而你,是这里唯一的人?类。”
“我知道,”张九烛从胸口里取出一个小笔记本,“陆壬在这里卧底的时候推演出了那两口鼎窍门的位置,我认真看过了,我知道在哪儿。队长,让我去吧。”
他目光坚定灼热,让谢央楼下意识想起乌鸦的预言,“两口鼎你只要拆一个就?行?。”
“明白!”张九烛点点头?,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。
谢央楼见他准备好了,将遮蔽的血丝墙收回。血丝一消失,菌尸的头?全都朝这里看过来了。
谢央楼微微低下头?,抽出两柄血丝长剑,站在张九烛身前?:
“你只管往前?跑,我会为你开?路。”
“加油,救世主。”
随着谢央楼话音落下,他斩落几个菌尸的头?颅,张九烛开?始往九州鼎冲刺。
地?面的诡物都被抓得差不多了,只余下封太岁疯狂的眷属,谢央楼杀了一路,抬头?见天?上的触手几近消失,意识到?时间不多了。
他跃到?张九烛身前?,将长剑往空中一抛,手中掐诀,血丝长剑震动了几下,化作数枚血色铜钱射入四周菌尸的脑门,清了一块空地?出来。
趁着机会,他又用血丝串起尸体,搭了个导向空中的桥。张九烛跳上去,撒腿狂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