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区西郊,龙氏庄园。
与市中心的灯红酒绿不同,今晚的龙氏庄园,被布置得如同铁桶一般,杀气腾腾。
庄园外围,数百名赤著上身、纹龙画虎的彪形大汉手持砍刀、甚至私藏的枪械,三步一岗五步一哨,將整个庄园围得水泄不通。
而在庄园內部的广场上,更是群魔乱舞。
身穿杏黄道袍的道士手持桃木剑,脚踏七星步;披著袈裟的和尚敲著木鱼,口念经文;甚至还有几个说著不知名语言的萨满巫师正在跳大神。
香火繚绕,符纸漫天。
这里聚集了第九区几乎所有有名號的“大师”,光是这就花掉了龙爷几千万的现金。
但龙爷觉得值。
只要能活过今晚,花多少钱都值!
此时的龙爷,正躲在庄园最深处,一间特製的“安全屋”內。
这间屋子是龙爷花重金,在一夜之间紧急改造的。
它通体由高强度合金浇筑而成,厚度达到了惊人的五十厘米,別说是人,就算是穿甲弹也打不穿。
最关键的是——它没有门。
是的,没有门。
在龙爷进入之后,最后一道出口已经被电焊彻底焊死,只留下了几个极其隱蔽的通风孔和潜望镜。
整间屋子就像是一个巨大的、封闭的铁棺材。
“龙爷,您儘管放心!”
通讯器里传来心腹军师自信满满的声音,“根据那本破书的规则,那只鬼杀人必须满足两个条件:第一,听到敲门声;第二,开门。或者不开门被它强行拖入。”
“但现在,咱们这屋子根本就没有门!甚至连窗户都没有!它是浑然一体的大铁坨子!”
“它敲哪?它怎么进来?逻辑上这就卡死它了!这就是个bug!”
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龙爷,听到这番分析,惨白的脸色终於恢復了一丝血色。
他看著四周贴满了的“镇鬼符”,又摸了摸胸口掛著的十几块玉佩佛牌,咬牙切齿地说道:
“妈的,老子就不信了!几千万砸下去,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也得给我几分面子!等过了今晚,老子非得把那个写书的碎尸万段!”
“龙爷威武!外面的大师们说了,此地阳气极重,那是至刚至阳之局,那小鬼要是敢来,定让它有来无回!”
庄园外,几个“大师”正在互相吹捧。
“贫道这『五雷正法符阵,乃是龙虎山真传,区区厉鬼,触之即成飞灰!”
“阿弥陀佛,老衲的『大悲咒法阵已成,任何邪祟入內,必被超度。”
就在这帮人信誓旦旦、气氛热烈之时。
呼——
一阵风,突兀地颳了起来。
这风来得极其怪异。
明明是夏夜,但这风却冷得刺骨,像是从冰窖里吹出来的。
庄园內那些熊熊燃烧的火把和探照灯,在这股阴风吹过的瞬间,齐刷刷地暗了下来,变成了惨绿色的幽光。
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。
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味道。
福马林,混合著下水道的淤泥,以及……尸体腐烂后的甜腥味。
“来……来了!”
一个年轻的小混混惊恐地指著庄园大门口。
在惨绿色的灯光下,一个孤零零的身影,正迈著僵硬、扭曲的步伐,一步步走来。
它穿著破烂的校服,双臂垂在膝盖处,脑袋诡异地耷拉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