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在那股巨大的恐惧和良知的折磨下,他一口肉都没有吃。
但也正因为如此,他成了这里唯一的清醒者,唯一的见证者。
而这反而是一种更残酷的刑罚!
“子……子豪?”
李国邦看著脚边那头正在用脑袋疯狂撞击地面的黑毛野猪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那头猪穿著他儿子破碎的西装,脖子上还掛著那个限量版的领结。
“哼哧!哼哧!”
变成猪的李子豪似乎认出了父亲,它疯狂地往李国邦怀里钻,那双浑浊的猪眼里流出了绝望的泪水。
它想说话,想喊爸爸,想说自己怕。
但它越是焦急,体內的暴食诅咒就发作得越厉害。
那股来自养殖场几百个冤魂的怨气,在它体內横衝直撞。
“饿……饿……”
一种无法抗拒的飢饿感吞噬了李子豪残存的理智。
在李国邦伸手想要去抚摸儿子头顶的瞬间,那头“猪”突然张开了满是獠牙的大嘴,对著李国邦的手臂,狠狠地咬了下去!
“咔嚓!”
“啊啊啊啊——!!”
李国邦发出了悽厉的惨叫,鲜血喷涌而出。
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儿子。
那已经不再是他的儿子了。
那就是一头只知道吃、只剩下兽性的……畜生!
……
“咚。”
就在这极度的混乱、绝望与血腥之中。
一声沉重得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脚步声,盖过了所有的猪叫,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“牲畜”的耳边。
宴会厅原本紧闭的后厨大门,轰然倒塌。
一阵夹杂著铁锈味和血腥气的阴风呼啸而入。
所有的“猪”都停止了嚎叫,出於动物的本能,它们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,惊恐地看向那个方向。
在飞扬的尘土和惨红色的灯光中。
一个身高接近三米、如同小山般的巨大阴影,提著一把正在滴血的、巨大的生锈剁骨刀,缓缓走了出来。
它顶著一颗硕大的、流著血泪的猪头,赤裸的肌肉上掛满了不知名的碎肉。
【彘人·屠夫形態·完全降临!】
它环视全场,看著那满屋子的肥头大耳,发出了含混却愉悦的声音:
“今晚的猪……”
“真肥啊。”
那把生锈的剁骨刀,在地上拖出一串火星。
“该……出栏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