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国邦死前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林清歌收起庚帖,转身走向门口,背影挺拔如剑。
“他说这天姓赵。”
“但我不信。”
“哪怕把天捅个窟窿,我也要看看那窟窿后面,到底藏著什么牛鬼蛇神!”
……
第九区高楼林立寸土寸金的市中心,却罕见的有著一片占地面积极广的私人庄园。
这里四季如春,空气中瀰漫著昂贵的薰香味道。
一间古色古香的深宅大院內,光线却昏暗得有些渗人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剧烈的咳嗽声从层层叠叠的帷幔后传出,每一声都像是从风箱里拉出来的,带著破败腐朽的回音。
“老祖宗,您喝药。”
一名穿著旧式长衫的侍女端著药碗走上前。
诡异的是,这侍女脸色煞白如纸,脸颊上却涂著两团极不协调的猩红胭脂,走路时脚跟垫著,像极了那个年代烧给死人的纸扎人。
一只枯瘦如鸡爪的手从帷幔里伸出来,颤巍巍地接过药碗。
那只手上长满了老人斑,皮肤像是枯树皮一样掛在骨头上,血管呈现出不正常的紫黑色。
“赵俊明……那个废物。”
老人的声音尖细刺耳,“让他办个宴会,不仅把自己搭进去了,还惊动了那只『野蝙蝠,连庚帖都弄丟了!”
“老祖宗息怒。”
黑暗中,走出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,低头道:“顾先生那边传话来了。说谢少虽然跑了,但那双『红鞋还在顾先生手里。只要咱们把『新娘子准备好,仪式隨时可以开始。”
听到“红鞋”二字,帷幔后的老人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。
“顾先生……哼,那帮內城的吸血鬼,无利不起早。”
老人喝乾了碗里猩红色的药液,似乎恢復了一些精神,喃喃自语道:“老头子我当年为了延续赵家富贵,吞了那份未鑑定的序列魔药。虽然侥倖没死,得了些神异手段,活到了今天……但这身子骨,也烂得差不多了。”
这並非什么封建迷信的邪术,而是服用魔药消化不良后的代价。
一种名为“生命流失”的诅咒。
想要维持这具身体不崩坏,就必须不断地“借命”。
“赵青那个丫头的八字最为特殊,乃是纯阴命格,这也是我当年將她带到赵家的原因。”
老人阴测测地说道,“只有利用顾先生那件名为『红绣鞋的禁忌物借了她的命……老头子我才能再活一甲子。”
“去,把那个丫头给我看起来。”
“这红白喜事……不管宾客来不来,这堂,都必须拜!”
……
第九区治安局,地下二层。
停尸间。
这里是绝对的禁区,只有死人常驻。
冷库的寒气顺著裤管往上钻,陈默却恍若未觉。
他站在一號冷柜前,那里面躺著他唯一的亲人——陈曦。
经过这些天的精心缝合与防腐处理,陈曦看起来就像是睡著了,只是脸色苍白得让人心碎。
陈默伸出手,轻轻抚摸著妹妹冰冷的脸颊。
“曦曦,看到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