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呼吸很慢,很轻,像是濒死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进来。”
老人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铁器在摩擦,刺耳,沙哑,透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寒。
林清歌没有退缩。
她迈步走进房间,在距离老人三米远的地方停下。
“您就是赵家老太爷?”
“嘿嘿嘿……”
老人笑了。
那笑声像是夜梟的叫声,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迴响,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胆子不小。”他盯著林清歌,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光亮,“比那些缩头缩脑的废物强多了。”
“我是治安局的刑警队长,没什么好怕的。”林清歌迎著他的目光,“倒是您——”
她环顾四周。
“这祠堂里,死气太重了。”
老人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盯著林清歌,目光变得阴沉。
“你知道的太多了。”
“我知道的还不够多。”林清歌冷声道,“纸扎铺的棺材是怎么回事?冥婚庚帖是怎么回事?赵青脚上那双红鞋又是怎么回事?”
她步步紧逼。
“赵老太爷,您活了多少年了?”
空气陡然凝固。
老人的脸色变了。
那张像是涂了石灰的脸上,浮现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——
是愤怒,是阴毒,是……恐惧?
“你——”
“嘎吱。”
就在这时,身后的门被人推开了。
“林队长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。
林清歌回头,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
他穿著一身灰色的中山装,面容普通,但眼神极其锐利。
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刀。
“这里的事,不是你该管的。”
男人的声音平静,但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你是谁?”林清歌皱眉。
“我姓顾。”男人微微一笑,“你可以叫我顾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