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拍门,踹门,骂得更狠。
“出来!”
“退合同!”
“把寿命还我!”
有人抬脚猛踹,踹得门框震动,黄符啪地掉在地上,纸落地的一瞬间,眾人心里齐齐一沉,像有什么东西从门里“看”了一眼。
可那眼神一闪就没了,门还是不开。
有人掏打火机要烧门,火刚点起来就灭,灭得很乾脆,像被一口冷气吹灭。
有人拿铁棍撬门,撬到一半,铁棍忽然“咔”地断了,断口发黑,像被咬了一口。
恐惧压过愤怒,门口开始出现更低的声音。
“他不在……”
“他早就走了……”
“我们被耍了……”
林婉婷站在人群边缘,手心全是汗,眼前发花,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。
她以为找到“殯葬师”就有路,她以为签字就能活,她以为三天后参加一场葬礼就能把这条线剪断。
结果门一关,所有人的命都被写进那份合同里,写进一个跑了的人手里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她想给林清歌打电话,手指抖到按错三次號码,终於拨通后,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。
“婉婷。”林清歌的声音很快,像在跑,“你在哪。”
林婉婷喉咙发紧:“槐树巷,殯葬店门口,他不见了,门关著,姐……我签了,我已经签了合同,我怎么办,我……”
林清歌那边沉默了两秒。
这两秒比任何骂声都重,像沉默本身就在告诉她:麻烦大了。
林婉婷急得发哭:“姐你说话啊!”
林清歌终於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却比平时更硬:“別慌,先离开那儿,別跟那帮人闹在一起,给我发定位。”
“可是合同……”林婉婷声音发颤,“寿命……”
“別慌。“林清歌打断她,“你先退出来,我去想办法。“
“什么办法?“林婉婷抓著手机,像抓著最后一根稻草,“有办法吗?合同能解除吗?“
林清歌没有直接回答,只说了一句:“等我消息。“
然后掛了。
林婉婷握著手机,听著“嘟嘟嘟“的忙音,眼泪把屏幕滴得模糊一片。
。。。。。。
林清歌掛断电话后,站在治安局的走廊里,脸色很难看。
她早就怀疑殯葬师有问题,可她没想到林婉婷会这么快就签了合同,她以为自己的妹妹会听话,会等她的消息,会谨慎一点。
可恐惧会让人失去理智。
七天倒计时压在头顶,谁都想抓住任何一根能抓的东西,哪怕那根东西是毒药。
林清歌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向办公区。
她是治安局的人,可治安局处理不了超凡序列者,能处理的只有审判庭。
她找到局长,把情况说了。
张国栋脸色也不好看,这两天命案一堆,殯葬师的事只是其中之一,他揉著太阳穴听完,嘆了口气:“你妹妹也签了?“
林清歌点头,声音发紧:“我想请审判庭介入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