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认识又怎样?“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冰冷,“我爹的葬礼只能容纳五十个人,现在已经有最少五百多人想来,你让我怎么选?“
“我给你钱!“李德海急了,“我给你五百万!“
“五百万?“老张笑了,“有人出了一千万,我都没答应,德海,不是我不帮你,是我帮不了你。“
电话掛断。
李德海握著手机,像握著一块冰冷的石头。
他是副局长,可在今天,他连一个葬礼名额都爭不到。
。。。。。。
城中,某老旧小区。
张勇蹲在墙角,手里攥著一把刀。
刀是从厨房拿的,菜刀,刀刃上还沾著锈跡。
他是个普通人,开计程车的,没有钱,没有权,没有关係,这几天他跑遍了整个第九区,没有找到任何一场能让他参加的葬礼。
殯仪馆挤不进去,死者家属不认识,黄牛要价太高他出不起。
他只剩最后一条路。
自己办一场。
他盯著对面那扇门,门里住著一个独居老人,七十多岁,没有家人,平时就靠捡废品为生。
没人会在乎他的死活。
张勇站起来,腿在发抖,他走到门前,抬手敲门。
咚,咚。
门开了,老人探出头,浑浊的眼睛里带著警惕:“谁啊?“
张勇没说话,他抬起刀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一个小时后。
张勇站在一个简陋的灵堂前,灵堂是他用白布和纸钱临时搭的,棺材是他花三千块从黑市买的,里面躺著那个老人。
他完成了“隨礼“。
他磕了头,烧了纸,走完了整个流程。
然后,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腕。
头髮断了。
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断了……断了!我活了!“
他跪在地上,抱著头笑,笑得像疯子。
可他没注意到,身后的阴影里,有什么东西在移动。
咚。
敲门声响起。
张勇的笑声戛然而止,他转头看向门口。
门是关著的,可敲门声就是从门外传来的。
咚,咚。
两下。
张勇的脸色变了,他想起了《人间如狱》里的描写,关於敲门鬼,关於那些“作弊者“的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