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坤挠了挠头,一脸莫名其妙:“队长,你太累了,真的。那天我脚没被人踩啊。而且……老张到底是谁啊?是不是你最近看那个《人间如狱》的小说看魔怔了,把里面的人物记混了?”
林清歌感觉一阵天旋地转。
她环顾四周,指挥所里的其他几个警员都在忙碌,有人在整理文件,有人在擦拭装备。
他们的神情都很正常,正常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在这个房间里,只有她记得那两个消失的人。
或者是,她疯了?
不。
林清歌猛地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刺痛感让她保持著最后的清醒。
那两个人的存在感是如此真实。
老张抽的那种劣质旱菸的味道,李勉被骂时缩脖子的动作,还有刚才点名时潜意识里的违和感。
记忆不会骗人。
是世界出了问题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第九区某处隱蔽的安全屋內。
陈默靠坐在漆黑的房间里,面前悬浮著只有他能看到的幽蓝色系统面板。
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將外界的探照灯光隔绝在外,只有显示屏发出的微弱萤光映照著他苍白冷峻的侧脸。
【素材扫描正在进行中……】
【警报:检测到高危信息流入侵!】
【警报:现实逻辑正在被篡改!】
陈默的双眼深处,隱隱有细微的数据流光在闪烁。
通过系统的视角,他看到的第九区完全是另一副景象。
那不是雨。
那是某种灰白色的、像霉菌一样的雾气。
这种雾气不是物理层面的物质,它漂浮在数据层和认知层之间。
它顺著网线、顺著电波、甚至顺著人们的视线在蔓延。
凡是被这种雾气触碰到的地方,原本清晰的“数据代码”就会开始变得模糊、淡化。
陈默看见,街道上的一些路標在雾气中渐渐失去了文字,变成了空白的铁牌。
他看见,治安局资料库里的某些档案文件,正在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一样,一点点分解成虚无的粒子,然后被那灰色的雾气吞噬。
“不是杀人,是抹除。”
陈默低声自语,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,发出有节奏的“篤、篤”声。
这是一种比红白双煞更高级、更隱蔽、也更绝望的恐怖。
红白双煞杀人,还需要触发规则,还需要物理接触,死后还会留下尸体和血跡。
但这东西……它在源头上否定你的存在。
它杀你,不需要刀,只需要把你从所有人的记忆里、从所有的档案记录里刪掉。当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痕跡留下时,你在生物学上是否活著,已经没有意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