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愤怒地举起双手,想要强行破门。
就在这时,一个穿著制服的无面管理员从门里走了出来。
它没有攻击李明。
它只是走到李明面前,递给它一张白纸,然后指了指大门旁边的一个岗位亭。
下一秒。
李明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怨气突然消散了。
它那满是尸斑的恐怖面容,竟然开始迅速平滑、变白。
它那双只会敲门的手,慢慢垂了下来。
它接过那张白纸,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,转身走进了那个岗位亭。
它戴上了一顶白色的帽子,站在门口,变成了一个……门童。
当有无面人经过时,它还会机械地弯腰,帮忙拉开大门。
“……”
陈默坐在椅子上,久久没有说话。
敲门鬼被收编了。
那个曾经让林清歌闻风丧胆、让无数人噩梦缠身的恐怖诡异,在这个无面之城里,竟然被硬生生剥夺了“恐怖属性”,变成了一个毫无威胁的服务员。
“这就是制度的力量吗?”
陈默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这个鬼域的规则优先级高得可怕。
它不仅能抹杀人,还能抹杀“鬼”的特性。
在它的规则里,不允许有恐怖,不允许有异常,一切都要“合规”。
连鬼都要上班。
这简直是地狱中的地狱。
“看来,这一卷不好写了。”陈默深吸一口气,刚想切断无人机信號。
突然,屏幕上的画面一阵剧烈抖动。
无人机被发现了。
一只苍白的手突兀地出现在镜头前,一把抓住了无人机。
画面黑屏前,陈默只看到了一张巨大的、没有任何五官的脸贴在镜头上,虽然没有嘴,但他分明听到了一声冷笑。
……
封锁线外。
“无人机信號丟失。”徐坤匯报导,声音在发抖,“队长,我们怎么办?撤吗?”
林清歌死死盯著那片迷雾。
理智告诉她应该撤退,连特战队都全军覆没,连那个神秘作家投放的诡异都被吞了(虽然她不知道那是陈默乾的,但她看到了那个门童),她进去也是送死。
但是。
她的脑海里不断闪过妹妹那张模糊的照片。
如果不进去,如果不找到源头,她就会彻底忘记妹妹。
那种即將失去最重要之人的恐惧,压倒了对死亡的恐惧。
“徐坤,你带队守在这里。”林清歌拔出配枪,检查了一下弹夹,虽然知道这玩意儿可能没用,“把这里的情况匯报给许砚。”
“队长!你要干什么?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林清歌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决绝,“如果我半小时没出来,或者出来的那个『我没有脸……那就开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