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琼琚跳下马车,立马朝著县衙大牢奔去。
大牢门口,两个狱卒懒洋洋地靠在墙边,见她一个年轻女子不管不顾地衝过来,立刻伸手將她拦住。
“站住!什么人?大牢重地,擅闯者死!”
“狱差大人,我来探望家父,”沈琼琚焦急道,“可否通融一下。”
说著她將一颗银锭塞到年长的那个狱卒手中。
年长的狱卒掂了掂手里银锭的重量,正色道:“你父亲是何人?什么时候进去的?”
沈琼琚道:“家父沈怀峰,应当这几天才进去。”
年长的狱卒听到沈怀峰的名字,严肃了起来:“闻千户交代过,没有他的允许,不许任何人探视。”
沈琼琚恳求道:“狱差大哥,只看一眼不行吗?”
年长的狱卒將银锭子又塞还给沈琼琚,“不行,上面放话不能探视。”
沈琼琚也不气馁,转而打听道:“那我父亲他身体可还好?”
“没了根手指,这两天一直发热,已经是有气出没气进了。”年长的狱卒不耐烦道。
另一个年轻些的狱卒看他发白的脸色,有些不忍,悄悄朝她使了个眼色,嘴型无声地动了动。
去闻府。
沈琼琚瞬间领会,闻修杰是非要她先去闻府。
不能拖下去了,父亲现在一秒都耽搁不了。
她將银锭子反手塞给这位年轻的狱卒,“恳请大哥多多关照我父亲。”
说完她转过身,朝著县城另一头那座最为奢华的宅邸走去。
看著这位姑娘转身往闻府去,一老一少两个狱卒对视一眼。
年轻狱卒眼疾手快地將银锭塞到腰间,憨笑著说:“忠人之托,我去给沈怀峰换个乾净的牢房,让仵作大叔给他手指换个药。”
年长的狱卒:“……”
。
闻宅门口。
沈琼琚每一步都走得艰难,朱漆大门像巨兽的口,仿佛要將她再次吞噬。
通报后,她被引入书房。此处不似寻常武將之所,倒有几分刻意营造的清雅。
闻修杰端坐案后,墨色常服衬得他身形挺拔,颇有几分儒將风范。
可沈琼琚太了解他了,这副温文尔雅的皮囊下,藏著的是怎样一颗贪婪、骯脏的心。
只是父亲危在旦夕,她只能先行权宜之计。
“主动登门,看来裴夫人是想明白了。”他语气温和。
目光却如冰冷的蛛网,细密地缠绕在她身上,尤其在纤细的腰肢和苍白的脸颊上流连。
沈琼琚敛衽低首,极力做出柔顺怯懦之態,眼睫微颤,“大人,亡夫已去,父亲蒙冤,琼微只求大人给一条生路。”
她声音带著天然的软糯,此刻更显可怜。
“生路,自然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