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旁支的婶子闯了进来,为首的那个一脸急色,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田契,满是嫉妒。
“这可是裴家最后这点家底了!怎么能交给一个外人,还是个……还是个害死知晁的丧门星!”
另一个也跟著尖声附和:“就是啊大姑姐儿!我们都瞧见了,她昨天还在后门跟野男人拉拉扯扯,不清不楚的!”
“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?万一她拿著田契跑了,我们这一大家子可怎么活啊!”
刘氏跟在她们身后,脸上满是为难和纠结,想拦又不敢拦。
裴珺嵐的脸色,瞬间沉了下来。
她甚至没有动怒,只是冷冷地扫了那两个婶子一眼。
“你们倒是说说,”裴珺嵐冷冷开口,“老爷子出殯的银子,是谁出的?”
“知晦高热不退,是谁守了一夜没合眼?”
“满堂宾客等著开席,厨房米缸空空,又是谁拿出体己,让裴家保住体面?”
“你们除了嚼舌根子,搬弄是非,还会做什么?”
“家里遭难,你们有一个能撑起来的吗?”
一连串的质问,让那两个婶子脸涨得通红。
刘氏也羞愧地低下了头。
裴珺嵐不再看她们,將田契又往沈琼琚面前推了推。
“拿著。”
她的语气不容置喙。
“年后,你便代我去沈家村巡田,收今年的冬租。铺子的掌柜,我也会让他来见你。”
沈琼琚深吸一口气,迎上裴珺嵐的目光。
她没有再推辞。
她伸出双手,郑重地接过了那两张薄薄的、却重如千钧的田契。
“是,琼琚遵命。”
两个婶子看著这一幕,眼睛都红了,却一个字都不敢再说。
裴珺嵐挥了挥手,像赶苍蝇一样。
“都滚出去。”
两人心有不甘地退了出去。
房间里,又恢復了安静。
裴珺嵐看著沈琼琚將田契小心收好,脸上才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