凛香会立刻冲去找出村正拼命,结衣会哭得比她还要厉害,此美会吓得不知所措,栞会……
栞会为了保护她,做出极端的事情。
她不能。
她不能把她们也拖进这个泥潭。
所以,她来了。
早上七点,她像往常一样起床,洗漱,换好制服,吃栞准备的早餐。
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,和栞说“今天学生会工作很多,可能会晚点回来”,和来家里接她的凛香说“没事,只是有点累”,和此美说“预算案已经处理好了,不用担心”。
她甚至还在课间去看了结衣的训练,笑着夸她“游得越来越快了”。
没有人看出她的异常。
没有人知道,这个永远完美、永远温柔的学生会长,内心正在一寸寸崩塌。
下午放学后,她没有立刻去学生会室。她在图书馆坐了一个小时,在操场上走了一圈,在音乐教室外听此美练了半小时琴。
她在拖延时间。
她在祈祷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,不要再往前走。
但时间不会停止。
晚上七点,她终于还是走进了主教学楼。
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她的脚步声一盏盏亮起,又一盏盏熄灭。
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在墙壁上扭曲变形,像是另一个她在无声地挣扎。
七点三十分,她坐在了学生会室。
现在,是晚上八点。
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三十分钟。
未绪的目光落在墙上的时钟上。
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,发出细微但清晰的“滴答”声。
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她的心脏上。
她的眼睛下有淡淡的青黑。
昨晚一夜未眠,今天又强撑着正常上学,她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到了极限。
但她不敢睡,她怕睡着后会做噩梦,梦到那双冰冷的棕色眼睛,梦到那些伪造的文件,梦到……
梦到今晚将要发生的事。
她不知道出村正要她做什么。
她不敢想。
但她知道,一定是很糟糕的事。从昨晚他抚过她脸颊的动作,从他看她的眼神,从他说的那句“让我好好看看”……
她知道。
但她还是来了。
因为父母。
凌晨三点,父母发来了问候邮件。他们那边是晚上八点,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。邮件很简短:
“未绪,最近好吗?我们这边一切顺利,又救了一个难产的孕妇。你一个人在家要照顾好自己,按时吃饭,不要太勉强。爱你的爸爸妈妈。”
她看了十几遍。
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。
父母在救人。
在那些医疗资源匮乏的地方,在那些连干净水都喝不上的地方,在那些被世界遗忘的角落,他们用双手和医术,一点一点地改变着别人的命运。
而他们的女儿,却在这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