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房间里,两人躺在床上,奇茉依偎在阚泽怀中。每当这样亲昵的时候,她总有种冲动,想和他聊聊自己生活中的事。
可这超出了炮友的范畴,她不能这样。
忍着不说,她忍不住翻来覆去。
“又睡不着?”
阚泽低下头,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。
奇茉立刻不敢动了,身体微微僵住,小声说:“在……想事情。”
“想什么?”
“……”
奇茉说不出口。
阚泽淡淡“唔”了一声:“好,秘密,我不问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
怕他误会,奇茉急忙解释,“就是一些生活里的小事。不和你说了,不重要。”
“好。”
阚泽没有再问。
但他这种淡然接受的态度,反而让奇茉不安起来。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?
她转过身,与他面对面,仰头望向他。房间里一片漆黑,其实什么也看不清,但她能感觉到,有一双明亮的眼睛也正看着她。
“阚泽……”
她轻声开口,“如果这份工作能定下来,开学以后我也能继续兼职。那样,我慢慢攒钱,就可以自己交学费了,不用再找陆灵。不过开学后,她可能也会渐渐察觉我和你的关系不一般……那样,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吧?”
阚泽回答得很干脆:“不会。”
“你的朋友……不会笑话你吗?”
奇茉在这方面有些自卑。她没有好的家世,在他那样显赫的圈子里,会不会害他成为一则笑谈?
阚泽依旧平静:“不会。”
这平淡的回应并没有让奇茉安心,反而让她觉得,这只是他为了不让她难堪而说的安慰话。
她沉默下来。
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阚泽忽然搂住她的腰,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,温声说:“做炮友没什么稀奇的,你不用觉得难堪。而且,我那些朋友虽然各有各的挑剔,但在感情方面都很看得开。”
奇茉紧绷的心稍稍放松了些。
她已经接受了只和他做炮友、而非恋人的关系,便不再奢求更多。她只希望,在一个没有道德压力的环境里,能和他多相处一些时光。
“你真好。”
奇茉搂住他的腰,侧脸贴在他胸前,听着里面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困意终于渐渐涌上,她眼皮开始打架,声音也变得软绵绵的:“明天我醒了就去舞蹈室,大概傍晚回来……”
“好,我有空的话去接你。”
在阚泽低沉磁性的嗓音里,奇茉闭上眼睛,很快沉沉睡去。
听着耳边均匀轻浅的呼吸声,男人落在她腰间的手没有松开,一下下轻轻地拍抚着,宠溺毫不掩饰。
黑暗中,阚泽的眼神清醒而深邃。
他想起高三毕业那年,母校的校友们得知他要出国留学,自发为他办了一场欢送会。
来敬酒的人都是祝福,都是好意,他第一次喝得酩酊大醉。